天快亮时,宋惜尧被冻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萧朔正把自己的羊毛毯往她身上盖,他只穿着件单衣,肩膀上落了层薄薄的白霜。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着凉吧?”
她没说话,拽着毯子往他那边拉。
两人在晨露未曦的草地上滚作一团,羊毛摩擦着草叶,发出声响。
萧朔被她拽得倒在草地上,她趁机爬起来,光着脚踩在他的腰上,裙摆扫过他的脸颊,带着青草的气息。
“快起来,看日出!”
她伸手去拉他,指尖却被他握住。
他稍一用力,她就重心不稳地跌下来,正好坐在他的胸口。
远处的地平线已经泛起鱼肚白,最东边的天空像被打翻了胭脂盒,从绯红渐变成琥珀色。
“别闹。”
萧朔伸手把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耳垂:“地上凉,我背你去山坡上看。”
他真的蹲下身,后背宽阔得像片安稳的草原。
宋惜尧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手环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胛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