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袜子果然在脚踝处磨破了个小洞,里面的皮肤红彤彤的,还有点肿。
“都肿了还说没事。”
她的声音有点闷,从背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活络油,拧开盖子倒了点在手心,双手合十搓热了,轻轻按在他的脚踝上。
“嘶。”
萧朔倒抽了口气,却还是笑:“你轻点,要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逞强。”
宋惜尧嘴上凶,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指尖轻轻揉着他发红的地方。
帐篷外的风还在吹,马灯的光晕在帆布上轻轻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一个蹲着,一个坐着,头挨得很近。
萧朔低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她的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被灯光染成暖黄色,睫毛长长的。
他伸出手,把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点活络油的清凉。
“其实刚才在山里,我也挺慌的。”
他忽然说,声音很轻。
宋惜尧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
“怕真的走不出去,怕你冻着饿着。”
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温柔:“但看到你在身边,就觉得再慌也能稳住。”
宋惜尧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脚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更仔细地给他揉着脚踝。
帐篷外传来几声虫鸣,马灯的光暖融融的,把空气都染成了温柔的颜色。
“我也是。”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刚才看到猎户座,就想起小时候我爸说的话,只要你在,就算真迷路了也不怕。”
萧朔忽然弯腰,把她拉进怀里。
她还蹲在地上,被他一拉,就跌坐在他腿上,膝盖抵着他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