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顿了顿,又恢复如常:“踩了块小石头。”
可宋惜尧却感觉到他托着她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白了。
她知道他在逞强,刚才路过一片碎石坡时。
他为了护着她,自己踩在不稳的石头上晃了一下,当时没说什么,现在怕是开始疼了。
“放我下来吧。”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能看到帐篷了,我自己走。”
“不差这几步。”
萧朔头也不回,脚步反而加快了些:“说好了背你到营地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是她熟悉的样子。
每次答应她的事,他总非要做到,哪怕自己多受点累。
就像上次她随口说想吃城南的糖糕,他下班绕了半小时路买回来,自己淋得半湿,却先把糖糕用干净的纸包好递给她。
宋惜尧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紧些,手指轻轻拂过他汗湿的后颈。
她能感觉到他走得越来越慢,膝盖弯曲的幅度也大了些。
每一步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吃力,可他始终没再哼一声。
终于到了帐篷前,萧朔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扶着她站稳了,自己才撑着膝盖喘了口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你脚踝是不是崴了?”
宋惜尧拉着他的手腕,往帐篷里走。
马灯的光更亮了,能看到他脚踝处的袜子有点发红。
“真没事。”
萧朔想挣开,却被她拽得更紧。
进了帐篷,宋惜尧把马灯调亮些,不由分说地蹲下身,解开他的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