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木柴堆里的暖阳

雨停时,竹篮里的木屑已经满了。

宋惜尧起身时腿麻得踉跄了一下,萧朔伸手扶住她,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低头看她泛红的耳根,突然说:“其实我故意劈得大小不一的。”

她愣住,抬头望进他眼里。

“大的烧灶膛,小的好让你捡着玩。”

他挠挠头,笑得有些憨:“看你蹲在那儿,像只捡谷子的小雀儿,比盯着斧头有意思多了。”

暮色漫进院子时,宋惜尧把竹篮里的木屑倒进灶房角落的陶罐。

萧朔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明天去集上,再给你买包胭脂。”

她去年生日时念叨过一次,说镇上新来的胭脂颜色像极了草原上的野蔷薇。

她转过身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沾了点他没擦干净的灰:“我不要胭脂,就要你陪我看集上的杂耍。”

灶房的火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粗粝与她的细腻叠在一起,像木柴与棉线,各有各的模样,却都在为同一个家暖着温度。

宋惜尧学绣毡布的第三个月,针脚还是歪歪扭扭。

阿妈拿着她绣的毡垫叹气,说这哪是绣的羊群,倒像是被狼撵散的棉絮。

萧朔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了就凑过来看,伸手摸了摸毡布上凸起的线团:“我看像云朵,被风吹得打滚的那种。”

阿妈被他逗笑了,摇着头走了。

宋惜尧却红了脸,把毡布往怀里拢了拢。

她知道自己手笨,当初看阿妈的绣品上,蝴蝶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起来,羊群像是能听见咩咩叫,可到了她手里,针总不听话,线也总打结。

夜里她坐在灯下缝补,萧朔就躺在旁边的毡毯上,看她蹙着眉跟一根针较劲。

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照得她鼻尖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