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楼下行人道上的灯次第亮起。
宋惜尧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书柜最底层拖出个纸箱,里面是厚厚的一沓便签纸。
“你看这个。”
她抽出最上面那张,字迹娟秀:“七年前写的,'2018年目标:去草原看秋景'。”
下面压着更多便签:“2019年:去沙漠看月牙泉。”
“2020年:去海滨吃沙茶面......”
一共十二个目的地,每个后面都画着小小的笑脸。
最后却被红笔一一划掉,旁边写着“项目忙”“疫情”“下次吧”。
萧朔的目光掠过那些字迹,忽然起身往书房走。
宋惜尧听见抽屉拉动的声响,接着是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没过多久,他抱着个鞋盒回来。
蹲在她面前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机票存根,按时间顺序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是我偷偷留的。”
他的声音有些哑:“每次去外地出差,我都多买一张往返票,想着攒够十张,就不管手头的事,带你把这些地方全走一遍。”
宋惜尧拿起最上面那张,是去西南城市的机票,日期标注着2019年3月。
她记得那回萧朔去开研讨会,原定三天的行程被拉长到一周。
回来时行李箱里装着她爱吃的兔头,包装袋上还沾着机场的灰。
“攒到第十张的时候,是去年三月。”
萧朔的指尖点在一张去西北的机票上:“那天我在机场等起飞,突然接到你电话,说你急性阑尾炎住院了。”
宋惜尧猛地想起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