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伞往他那边倾斜大半,自己半边肩膀很快湿透,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吸了水,沉甸甸地坠着:“你忘了上次修水库,是谁在雨里给你递手电筒的?”
萧朔喉头发紧,真的想起去年那个同样暴雨倾盆的夜晚。
他在水库堤坝上扛沙袋,脚下的泥土不断往下滑,回头时看见宋惜尧抱着手电筒站在坡下。
裙摆沾满泥浆,却笑得眼睛发亮,手里还攥着个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馒头。
此刻她站在田埂上,帆布鞋陷进泥里,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滑过小巧的下巴,眼神里的执拗和当年一模一样。
雨势越来越急,砸在伞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水渠边缘的新土已经开始松动,混着雨水汇成细细的泥流往渠底淌。
萧朔跪在泥地里,把帆布包里的塑料布全抖出来,小心翼翼地覆盖在渠壁上。
手指抠进湿软的泥土里固定边角,指缝很快被泥浆填满。
宋惜尧蹲在他身边,把包里的尼龙绳撕成条,帮着系紧被狂风掀起的布角。
泥水溅在她米白色的连衣裙上,晕开大片深褐色的痕迹。
她却毫不在意,只在塑料布被狂风掀起时,用膝盖死死抵住,膝盖撞在坚硬的渠边,传来隐隐的疼。
“小心脚下。”
萧朔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