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你看!”
她兴奋地转头,鼻尖恰好蹭到他下巴,两人都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他下巴上冒出些青色胡茬,扎得她皮肤微痒。
田埂边的蒲公英被风一吹,绒毛打着旋儿飘过来,粘在宋惜尧发间。
萧朔伸手替她摘下时,指尖缠上根发丝,轻轻一绕就卷在了指腹。
“昨晚你说梦话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说要在菜园边种排向日葵。”
“你听见了?”
她脸颊发烫,昨晚确实梦见大片向日葵,金黄的花瓣都朝着他们的小木屋。
“嗯。”
他低头往陶盆里添种子,耳尖微微泛红:“我问过张老伯了,清明前后就能种,到时候咱们在篱笆边留块地,再种些你爱吃的草莓。”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混着谁家屋顶烟囱冒出的青烟。
宋惜尧望着萧朔认真的侧脸,他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滚进泥土里。
她想起出发前收拾行李,他非要把那套古董茶具塞进后备箱,说:“等住到乡下,晨起煮茶,傍晚看田,得有套像样的家伙”。
那时她还笑他老派,此刻踩在春光里的泥土上,倒觉得这老派里藏着细水长流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