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
她把脚伸进软乎乎的春泥里,凉意顺着脚心往上蹿,却奇异地让人踏实。
去年在城里住时,她总嫌花盆里的土腥气。
此刻踩在真正的田垄上,倒觉得这气息里混着阳光和生机,好闻得很。
张老伯把谷种倒进粗陶盆,褐色的种子滚得盆底沙沙响。
“撒种得匀,力气大了会把土砸实,轻了又埋不住。”
老人抓起把种子示范,指缝漏下的谷粒像串碎雨:“你们小年轻手巧,学着不难。”
萧朔先试了把,谷种从指缝漏下时果然疏密有致。
宋惜尧学着他的样子伸手,种子却要么攥得太紧掉不下来,要么一松手就撒成了堆。
她急得鼻尖冒汗,萧朔忽然从身后圈住她,温热的胸膛贴着她后背,双手包裹住她的手。
“指尖要松,掌心得虚着。”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清晨山雾的清冽:“就像……就像你握毛笔时那样,力道得匀。”
宋惜尧的手被他带着扬起,谷种簌簌落在新翻的土里,真的匀了许多。
阳光穿过两人交叠的指缝,在泥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觉得,这落在土里的哪里是谷种,分明是被阳光焐热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