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针褪下后,他又轻轻摩挲着她中指上被顶针压出的浅淡印痕,眼底满是心疼:“你瞧,都压出印子了,定是捏针捏得久了,累着了吧。”
宋惜尧低头瞧了瞧指尖的印痕,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一点浅印子,待会儿便消了,算不上什么。平日里缝缝补补都是这般,早习惯了。”
话虽这般说,心里却暖得厉害,他总是这般,能留意到她不在意的小细节,这般的细致与珍视,让她觉得,每一次的琐碎忙活,都有了归处。
萧朔没再多说,只握着她的指尖,轻轻帮她揉搓着,让那处的印痕消得快些,他的掌心温热,力道轻柔,暖意一点点渗进她的指尖,漫到心底。
炕头的煤油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彼此温柔的眉眼间,满室的温情,浓得化不开。
萧朔摩挲着她的指尖,目光落在那件叠得整齐的外套上。
又转回头看向她,眼底的温柔藏不住,声音轻缓又真诚:“方才我说舍不得扔这旧衣,不是随口说说。以前总觉得,衣服旧了破了,便没了用处,可如今有你在,看着你为我缝补的模样,才觉着,衣裳再好,不如身边有人疼惜,日子再淡,不如身边有你相伴。这衣服上的针脚,都是你的心意,我穿着,心里踏实。”
他平日里本就不是爱说情话的人,可这般寻常的夜里,面对着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心里的情意便忍不住往外淌,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宋惜尧的心被他的话撞得软软的,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难过,是满心的欢喜与安稳。
她望着他的眉眼,那眉眼间的珍视与温柔,是独独给她的,这般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