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尧手里的针线不停,指尖在布料上起落,不多时,那道寸许长的破口,便被细密的线脚拢得严丝合缝。
深青色的棉线与藏青色的外套相得益彰,若不凑得极近细看,竟瞧不出半点缝补的痕迹,线脚齐整,针脚均匀,看得出来,她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她捏着外套的肩头,轻轻扯了扯,检查缝补的地方是否结实,又抬手拂去布料上沾着的些许浮尘。
而后才松了口气,眉眼间带着几分妥帖的笑意,侧头看向萧朔:“好了,你瞧瞧,这样补着,是不是半点都不显眼?穿在身上,也不硌得慌。”
萧朔闻言,伸手接过外套,指尖轻轻抚过缝补的地方,那处的布料平整,线脚细密,触感与周遭的布料别无二致,能想象得出,她方才是何等认真。
他抬眼看向宋惜尧,她的眼底还盛着笑意,指尖因为捏了许久的针,微微泛着红,中指上的顶针还没摘下来,泛着淡淡的银光,瞧着竟有些惹人疼惜。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泛着红的指尖,指尖的温度相触,暖意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的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声音也比往常更柔了几分:“瞧着好得很,比没破的时候还要合心意,辛苦你了。”
宋惜尧被他握着指尖,只觉得指尖的暖意顺着血脉往心底淌,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抽回手,只任由他握着。
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有什么辛苦的,不过是随手缝几针,又费不了什么力气。你明日穿出去,旁人定然瞧不出这地方曾破过。”
她说着,便想抬手摘下指尖的顶针,萧朔却先一步动了手,他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捏着那枚银色的顶针,小心翼翼地帮她从指尖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