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着稻田的香气扑面而来,宋惜尧仰起头,看银河在头顶流淌。
裙摆扬起又落下,带起细碎的星光。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二十岁的自己,站在写字楼落地窗前,看着城市霓虹发誓要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那时的她总觉得,成功是凌晨三点的咖啡,是会议室里的掌声,是永远置顶的工作群。
“以前总觉得成功就是加班到深夜。”
宋惜尧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现在才发现......”
秋千突然停住。
萧朔不知何时绕到她面前,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老茧蹭过她的手腕。
那是编秋千时磨出来的。
“七年前在教堂,我说要给你全世界。”
他的声音发颤:“后来我才明白,我给你的只有报表和缺席的纪念日。”
宋惜尧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洇湿了藤条的纹路。
“但在这里,在青禾村,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成功。”
他缓缓起身,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的泪水。
夜风卷起槐花落在两人肩头,远处传来小豆子家的狗吠。
“成功是看你在稻田里笑出眼泪,是和你一起修补漏雨的屋顶,是......”
他俯身,带着月光的清冽与稻花的香气,轻轻吻住她。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宋惜尧闭上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结婚三周年,他在机场转机时发来的语音道歉。
第五年情人节,加班到凌晨带回的半块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