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那头,总部的领导们,都沉默了,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小声议论着。
张弛坐在旁边,看着林微,眼神复杂。他没想到,林微竟然准备得这么充分,把所有的问题,都想到了,用详实的数据和专业的支撑,把方案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凯坐在旁边,脸色惨白,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过了很久,集团的董事长,终于开口了。
“林微的方案,我听了,很受触动。”董事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做房地产,不仅仅是建房子,更是在建设城市,是在为这个城市的人,创造更好的生活。城市更新项目,尤其如此。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的利润,更要看到项目的长期价值,看到我们作为企业,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我看了林微的方案,很扎实,有数据,有案例,有专业支撑,也有清晰的盈利模式。赵凯的方案,虽然短期利润看起来很高,但风险太大,不符合政府的规划要求,也不符合我们集团做标杆项目的定位。”
“我提议,下浩里项目,就采用林微的方案,由林微全权负责,全区域所有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大家有没有意见?”
视频那头,所有的领导,都纷纷表示同意。
林微站在原地,听到这句话,悬了很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赢了。
不仅是在职场上赢了赵凯,更是为这片土地,为父亲守护了一辈子的信仰,赢来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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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窗外,下浩里的方向,阳光正好,落在长江上,波光粼粼。
父亲,你看到了吗?
这片你用生命守护的土地,我保住了。
第五章 拆迁的温度,守住人间烟火
方案通过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区域公司。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微这个空降兵,竟然真的说服了总部,用了她的保护性开发方案,狠狠打了赵凯的脸。一时间,公司里的人看林微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怀疑和抵触,变成了敬畏和认可。
成本部的刘正明,第一时间就带着重新做好的成本测算报告,来找林微道歉,态度恭敬得不得了,说以后项目的成本工作,绝对全力配合,林微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也纷纷找上门来,跟林微对接项目的工作,生怕慢了一步,被林微问责。
只有赵凯,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在林微面前露过面。听说他被张弛狠狠骂了一顿,手里的几个项目,也被收走了大半,在公司里,彻底失了势。
但林微没有丝毫松懈。她很清楚,方案通过,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最棘手的,就是拆迁安置工作。
下浩里项目地块内,一共有127户原住民,大多都是在这里住了一辈子的老人。之前的几次开发,都因为拆迁问题,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不了了之。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觉得,下浩里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虽然林微的方案,明确提出了原址回迁,保留老街区的肌理,最大限度地不改变原住民的生活环境。但拆迁安置,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户的情况不一样,诉求也不一样,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矛盾,耽误项目的节点。
林微给项目组定了规矩:拆迁工作,绝对不能用强硬的手段,必须一户一户地谈,耐心倾听每一户的诉求,尽最大的努力,满足大家的合理要求。她说:“我们拆的不是房子,是别人的家。我们做的不是拆迁,是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同时,守住他们的记忆。”
她把127户原住民,分成了6个小组,项目组的每个人,都负责对接几户,每天都要去走访,记录大家的诉求,每天晚上开例会,汇总情况,解决问题。
而她自己,主动对接了最难啃的几户。
其中最难的,是马大爷家。
马大爷今年82岁,是重钢分厂的老工人,当年和林微的父亲是工友。他的老伴走得早,两个儿子都在外地工作,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他的房子,就在老车间旁边,是一栋带院子的老平房,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黄桷兰树,是他老伴当年亲手种的。
之前几次开发,马大爷都是带头反对拆迁的。不管开发商给多少钱,给多好的安置房,他都不搬,说:“我死也要死在这里,这是我跟我老伴的家,谁也别想拆。”
项目组的人,去了好几次,都被马大爷拿着扫帚赶了出来,根本连门都进不去。
林微决定,自己去会会马大爷。
这天下午,林微没带其他人,自己一个人,买了一点水果和茶叶,去了马大爷家。
马大爷家的院门虚掩着,林微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的黄桷兰树开得正好,满院子都是清甜的香气。马大爷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戴着老花镜,看着一张老照片,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酒壶,时不时喝一口。
“马大爷?”林微轻声开口。
马大爷抬起头,看到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把照片揣进兜里,拿起靠在旁边的扫帚,指着门口:“你是开发商的人?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我说了,我不搬!给多少钱都不搬!”
“马大爷,您别激动。”林微没有走,把水果和茶叶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笑着说,“我不是来跟您谈拆迁的,我是林建国的女儿,林微。我爸爸当年,跟您是工友,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
马大爷拿着扫帚的手,猛地一顿。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微半天,语气缓和了一点:“你是建国的丫头?”
“是我,马大爷。”林微点点头。
马大爷放下扫帚,看着她,沉默了半天,才指了指对面的竹椅:“坐吧。”
林微坐了下来,看着院子里的黄桷兰树,笑着说:“马大爷,这棵树,还是我小时候,看着您和大娘一起种的吧?那时候,它还是个小树苗,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提到老伴,马大爷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了下来,抬头看着黄桷兰树,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怀念:“是啊,这是你大娘生前最喜欢的树。她说,黄桷兰香,干净,就跟咱们做人一样。这棵树,跟了我们四十多年了,就跟我们的孩子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林微:“丫头,我知道,你现在负责这个项目,要拆这里的房子。我也知道,你跟其他开发商不一样,你想保住这些老房子。但是,我这房子,我不能搬。我要是走了,你大娘回来,就找不到家了。”
小主,
林微的心里,一阵发酸。
她终于明白,马大爷不愿意搬,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房子,是因为这里,有他和老伴一辈子的记忆,有他全部的念想。
“马大爷,我懂。”林微的声音很轻,“我今天来,不是来劝您搬的。我是想告诉您,您的房子,我们不拆。我们会把这栋房子,还有这个院子,还有这棵黄桷兰树,全部原样保留下来。我们只会对房子做结构加固和修缮,不会改变它原来的样子。”
马大爷猛地抬起头,看着林微,眼里满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不拆?真的?”
“是真的,马大爷。”林微点点头,语气坚定,“我们的方案,是保护性开发,所有有价值的老房子,我们全部保留,不会拆。您的这栋房子,是当年重钢分厂的职工宿舍,有很重要的历史价值,我们肯定会保留。不仅不拆,我们还会帮您把房子修缮好,解决漏水、线路老化这些问题,让您住得更舒服。”
她顿了顿,继续说:“项目建设期间,我们会给您在附近租一套房子,给您过渡,租金我们全部承担。等房子修缮好了,您随时可以搬回来,继续在这里住。您放心,您的家,永远都是您的家,谁也不会动。”
马大爷看着林微,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他才抬起手,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带着哽咽:“丫头,你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不拆我的房子?”
“真的,马大爷。我向您保证。”林微说。
马大爷突然站起身,对着林微,深深鞠了一躬。
“丫头,谢谢你。谢谢你保住了我的家,保住了我跟你大娘的念想。”马大爷的声音,带着哭腔,“之前那些开发商,来了就跟我说,给我多少钱,让我搬,他们根本就不懂,这个房子,不是用钱能衡量的。这里有我一辈子的记忆啊。”
林微连忙扶住他:“马大爷,您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爸爸当年,也是拼了命,想要保住这片老房子。我现在做的,只是完成他当年没完成的事情。”
那天下午,林微陪着马大爷,在院子里坐了很久。马大爷跟她讲了很多当年的事情,讲她父亲年轻的时候,多么能干,多么正直,讲他们当年在车间里的故事,讲他和老伴,一辈子的点点滴滴。
夕阳西下,黄桷兰的香气,在院子里弥漫着。林微看着马大爷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明白了。
拆迁工作,从来都不是冷冰冰的谈判,不是数字的博弈。它是有温度的。你只有真正站在对方的角度,理解他们的不舍,尊重他们的记忆,守护他们的家,才能真正赢得他们的信任。
从马大爷家出来,林微接到了项目组同事的电话,说有几户原住民,听说了项目的方案,主动来项目部,想要了解回迁的政策。
林微立刻赶回了项目部。
项目部设在下浩里巷口的一栋老房子里,是之前的社区居委会。林微走进去,看到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跟项目组的同事聊着天。
看到林微进来,陈婆婆连忙站起身,拉着她的手,笑着说:“微微,我们几个老姐妹商量好了,我们支持你的方案。我们相信你,你不会骗我们。我们就想问问,回迁的话,我们的房子,还能在原来的位置吗?”
“是啊,林总,我们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就想还住在原来的地方,跟老邻居们在一起。”旁边的几个老人,也纷纷开口。
林微看着他们,笑着说:“各位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们的回迁政策,就是原址回迁,最大限度地按照原来的院落格局,给大家安排房子。大家原来住在哪里,回迁之后,还是住在哪里。原来的老邻居,还是在一起。我们不仅会给大家修缮好房子,还会完善配套设施,加装电梯,解决大家上下楼的问题,让大家住得更舒服。”
她拿出了回迁安置的规划图,给老人们详细讲解,哪一栋楼是回迁房,户型是什么样的,配套有哪些,什么时候能回迁。
老人们看着规划图,听着林微的讲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放心了。”陈婆婆笑着说,“我们还以为,开发商一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还能继续住在这里,跟老姐妹们在一起。微微,谢谢你。”
“不用谢,陈婆婆。”林微说,“这里本来就是你们的家,我们只是帮大家,把家变得更好。”
那天晚上,项目组开例会,大家都特别兴奋。
“微姐,太神奇了!之前我们去了好几次,都闭门不见的住户,今天竟然主动来找我们了!”
“是啊,马大爷那边,也松口了,说只要不拆他的房子,他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今天一天,我们就签了12户的意向协议!大家都很支持我们的方案!”
林微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笑了笑:“我早就跟大家说过,只要我们真心实意为大家着想,尊重他们的诉求,守住他们的家,大家一定会支持我们的。拆迁不是要把他们赶走,而是要和他们一起,把这片街区变得更好。”
小主,
她顿了顿,继续说:“接下来,大家继续保持这个节奏,一户一户地谈,耐心一点,细心一点。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要站在住户的角度,多想一想。我们要做的,不是完成多少户的签约指标,而是让每一户住户,都能安心,都能放心。”
“好!”项目组的所有人,都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拆迁签约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林微带着项目组的人,每天都泡在下浩里,一户一户地走访,一户一户地沟通。谁家有困难,他们就帮着解决;谁家有诉求,他们就尽最大的努力满足。
有一户独居的老奶奶,子女都在国外,行动不方便,项目组的人,每天都去帮她买菜、做饭,陪她聊天,老奶奶最后拉着林微的手说:“丫头,你们比我的子女都贴心,我相信你们,我签。”
有一户人家,家里有个残疾的孩子,担心回迁之后,生活不方便,林微专门让设计部,给他们家设计了无障碍户型,还承诺,会给孩子在街区的文创空间里,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那户人家的主人,当场就签了协议。
越来越多的原住民,签下了意向协议。他们不仅自己签,还主动帮项目组,给其他还在犹豫的住户做工作。
王爷爷和马大爷,这些在老住户里很有威望的老人,专门成立了一个老住户协调小组,帮项目组跟大家沟通,跟大家讲解项目的方案,消除大家的顾虑。
他们跟其他住户说:“建国的丫头,是真心为我们好,真心想保住我们的家。我们不支持她,还能支持谁?”
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127户原住民,就有121户,签下了拆迁安置协议。这个速度,在渝州的旧改项目里,是从来没有过的。连张弛都没想到,林微竟然能这么快,就搞定了最棘手的拆迁问题。
总部知道了这个消息,专门发了通报表扬,把林微的拆迁工作模式,作为集团旧改项目的标杆,在全集团推广。
这天下午,林微陪着王爷爷和马大爷,在老车间里查看。
老车间已经空置了很多年,里面的设备早就搬走了,只剩下空旷的厂房,斑驳的墙壁,还有墙上,当年工人师傅们写下的标语,还依稀可见。
阳光透过厂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王爷爷摸着墙壁上的标语,感慨道:“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干,想着为国家多做贡献。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老车间,还能保住。”
“是啊。”马大爷也笑着说,“建国要是还在,看到这一幕,肯定很高兴。他当年,拼了命都想保住的地方,现在,他的丫头,帮他保住了。”
林微站在旁边,看着空旷的厂房,看着墙上的标语,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父亲穿着工装,和工友们一起,在这里挥洒汗水的样子。
父亲,你看到了吗?
你守护的这片土地,这些记忆,都保住了。
这里的人间烟火,还在继续。
第六章 暗处的陷阱,职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拆迁工作的顺利推进,让项目的前期工作,进入了快车道。
开发部顺利拿到了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报批报建的各项工作,都在按计划推进。设计部在周教授的指导下,完成了历史建筑的修缮方案,通过了文物局的审批。工程部也完成了施工单位的招标,确定了有文保建筑修缮经验的施工队,随时可以进场。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林微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她以为,赵凯在方案上输了之后,就会安分一点,不会再给她使绊子了。
但她没想到,真正的陷阱,才刚刚开始。
这天下午,成本部的陈峰,突然冲进了林微的办公室,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声音都在发抖:“微姐,出事了!出大事了!”
林微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沉:“怎么了?慢慢说,别慌。”
“微姐,我们项目的资金,被冻结了!”陈峰把文件放在林微面前,“刚刚集团资金中心发过来的通知,说我们项目的成本测算,存在严重的造假问题,集团收到了举报,要对我们项目进行专项审计,在审计结果出来之前,暂停项目的所有资金拨付!”
林微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文件上写着,集团纪检监察部和资金中心,收到了实名举报,举报下浩里项目,在成本测算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虚增成本、利益输送问题,项目的修缮工程招标,存在围标串标行为。集团决定,立即成立专项审计组,对项目进行全面审计,审计期间,暂停项目的所有资金拨付。
“怎么会这样?”林微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我们的成本测算,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招标流程,也完全符合集团的规定,怎么会有虚增成本、围标串标的问题?”
“微姐,肯定是赵凯干的!”陈峰气得脸都红了,“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干!他在方案上输了,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举报我们,想要让项目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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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她太清楚了,这个举报,对项目来说,意味着什么。
项目马上就要进场施工了,拆迁户的过渡费、施工单位的预付款、设计费、各项报批报建的费用,都需要资金拨付。现在集团暂停了所有资金拨付,项目立刻就会陷入停滞。
而且,集团的专项审计,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审计期间,项目什么都做不了。18个月的开盘节点,本来就很紧张,要是耽误两三个月,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到时候,就算审计结果出来,证明他们是清白的,项目的节点也耽误了,她还是要承担责任。
赵凯这一招,太狠了。直接掐住了项目的命门。
“举报信里,有没有说,具体是哪里虚增成本,哪里围标串标?”林微冷静下来,看着陈峰问。
“我问了总部资金中心的老同事,他说,举报信里,附了很多所谓的‘证据’。说我们的文保建筑修缮成本,比市场价格高出了一倍,虚增成本,跟施工单位勾结,利益输送。还说,我们的施工招标,是内定的,几家投标单位,都是围标的,有资金往来的证据。”陈峰说。
“胡说八道!”林微猛地一拍桌子,“我们的修缮成本,是周教授带着专家,一笔一笔测算出来的,每一项都有明确的依据,文保建筑的修缮,本来就比普通建筑的成本高,怎么就虚增了?招标流程,完全是按照集团的规定,公开招标,全程有纪检部的人监督,怎么就围标串标了?”
“微姐,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有没有问题,是集团已经受理了举报,审计组马上就要来了,资金也被冻结了。”陈峰急得不行,“拆迁户的过渡费,下周就要付了,要是付不出去,刚刚稳定下来的拆迁户,肯定会出问题。还有施工单位,合同都签了,要是我们付不出预付款,人家也不会进场,工期肯定会耽误。”
林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着急没用。赵凯既然敢举报,肯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想要把她彻底搞垮。她现在必须要冷静,找到应对的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尽快解冻项目的资金,否则,整个项目就全毁了。
“陈峰,你立刻去做两件事。”林微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把项目所有的成本测算资料,全部整理出来,每一笔成本的依据、测算标准、市场询价记录,全部整理清楚,做成详细的台账,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第二,把施工招标的所有资料,包括招标公告、投标单位的资质文件、评标记录、中标通知书,全部整理出来,确保每一个流程,都符合集团的规定,没有任何瑕疵。”
“好,微姐,我现在就去!”陈峰立刻应声,转身跑了出去。
林微拿起电话,打给了张弛。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张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林微,什么事?”
“张总,集团对我们项目的审计通知,您应该收到了吧?”林微说。
“收到了。”张弛的语气很冷淡,“林微,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安分一点,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好了,被人举报到总部了,审计组马上就要来了,你让我怎么跟总部交代?”
林微的眉头皱了起来。张弛这个态度,很不对劲。他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而且,话里话外,都在认定,她真的有问题。
“张总,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举报信里的内容,全是假的。我们的成本测算,还有招标流程,全部符合规定,没有任何问题。”林微的语气很坚定,“这个举报,是有人恶意陷害,想要耽误项目的进度,搞垮这个项目。”
“是不是恶意陷害,不是你说了算的,是审计组说了算的。”张弛冷冷地说,“林微,在审计结果出来之前,项目的所有工作,全部暂停。你好好配合审计组的调查,把事情说清楚。要是真的查出了什么问题,谁也保不住你。”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林微拿着电话,心里一沉。
张弛的态度,让她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赵凯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总部直接冻结项目的资金,成立专项审计组。这件事的背后,说不定还有张弛的默许,甚至是支持。
为什么?
林微想不通。她的方案,已经通过了总部的审批,项目进展得这么顺利,对张弛这个区域总来说,也是很大的政绩。他为什么要默许赵凯这么做?
就在这时,苏哲冲了进来,脸色很难看:“微姐,出事了!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关于我们项目的负面新闻,说我们打着保护性开发的旗号,实则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产,还说我们强拆原住民的房子,欺负老年人!现在已经上了本地的热搜了!”
林微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终于明白了。
赵凯这是组合拳。先是匿名举报,让总部冻结项目资金,让项目陷入停滞。再是在网上散布负面舆情,引发社会关注,给政府和总部施压。
小主,
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让项目停工,更是要彻底搞臭她,让她从这个项目上滚蛋,甚至,让她身败名裂,在整个行业都待不下去。
林微立刻打开电脑,点开了本地的新闻网站和社交平台。果然,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下浩里项目的负面新闻。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星澜集团下浩里项目,打着文物保护的旗号,实则侵吞国有资产》《开发商虚假承诺,强拆老街区,八旬老人无家可归》《揭秘下浩里旧改项目背后的利益输送,成本虚增一倍,中饱私囊》。
这些新闻,里面的内容,全是编造的,配上了一些断章取义的照片,把林微描述成了一个为了赚钱,不择手段,欺骗原住民,侵吞国有资产的黑心开发商。
评论区里,已经骂声一片。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都在指责星澜集团,指责林微,要求政府彻查。
事情发酵得太快了,显然,是有人在背后专门推波助澜,买了水军和热搜。
“微姐,怎么办?现在舆情已经失控了,政府那边,刚刚也打电话过来了,说要我们立刻给出说明,否则,就要暂停我们项目的审批!”苏哲急得满头大汗。
林微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鼠标,指节发白。
她知道,现在,她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内部,资金被冻结,审计组马上就要来,项目全面暂停。外部,负面舆情铺天盖地,政府施压,原住民的情绪,也很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稍有不慎,整个项目就会彻底崩盘,她也会万劫不复。
赵凯这一招,太狠了,招招都打在了她的七寸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小唐跑了进来,脸色惨白:“林总,不好了!门口来了很多记者,还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堵在写字楼楼下,要找你讨个说法!还有,刚刚接到消息,有几户原住民,看到了网上的新闻,现在正在去项目部的路上,说要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在骗他们!”
林微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窗外,楼下已经围了很多人,举着摄像机和手机,吵吵嚷嚷的。
她知道,现在,她没有退路,也不能慌。
越是危急的时刻,越要冷静。
“苏哲,你立刻去做两件事。”林微的语气,异常平静,“第一,联系集团品牌部,发布官方声明,澄清网上的谣言,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二,把我们项目的规划方案、原住民的拆迁安置政策、还有原住民签的意向协议,整理出来,全部公开,让大家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欺骗原住民,有没有强拆。”
“陈峰,你继续整理成本和招标的所有资料,确保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问题,随时准备迎接审计组的调查。”
“小唐,你联系一下那些正在赶来的原住民,跟他们说,我现在就去下浩里项目部,有什么问题,我当面跟他们解释清楚。”
林微顿了顿,拿起外套,往外走。
“微姐,你现在不能出去!楼下全是记者和闹事的人,你出去太危险了!”苏哲连忙拦住她。
“我必须出去。”林微的眼神坚定,“越是躲着,大家就越觉得,我们心里有鬼。谣言不是靠躲就能平息的,是要靠事实,靠真相,去打破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微打断他,“我现在去下浩里,跟原住民当面解释清楚。总部的审计组来了,我亲自对接。网上的舆情,我们用事实澄清。我倒要看看,赵凯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她看着苏哲和陈峰,语气坚定:“你们记住,我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个项目,我们是真心实意想做好,想保住这片土地的记忆,想给原住民一个更好的家。我们问心无愧。”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不能退。我们退了,这个项目就完了,这片土地的记忆,也就完了。”
说完,林微推开办公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走廊里,公司的人都在看着她,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林微目不斜视,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映出她冷静而坚定的脸。
赵凯,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吗?
你错了。
二十五年前,我父亲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连命都可以不要。二十五年后,我也不会因为这点阴谋诡计,就退缩。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奉陪到底。
我不仅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还要让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些人,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