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梧与张骁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开棺。”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在寂静的悬棺阵中显得格外清晰,“陆教授,你退后,为我们诵念安魂咒,稳住可能存在的煞气。张骁,你力道足,听我指令,用分水刺撬开棺尾缝隙,我以墨线缠缚棺盖,防止尸变突发。”
计划已定,行动如风。陆子铭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发丘印,低声吟诵起晦涩古老的咒文,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让周围阴冷的气息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
张骁运起内力,分水刺精准地插入棺尾缝隙,肌肉绷紧,缓缓发力。陈青梧则甩出墨斗,浸满朱砂的墨线如同有生命的黑蛇,迅速在棺盖上缠绕数圈,结成一个小小的镇煞符印。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棺盖被撬开一条更大的缝隙。那截绳梯果然完整地卷放在棺内,看起来材质特殊,历经岁月仍显结实。
然而,就在张骁准备伸手扯出绳梯的瞬间,棺内那具早已干瘪发黑的古尸,腹部突然剧烈鼓动起来!
噗嗤一声,一团黏糊糊、布满诡异黏液的东西猛地破开尸身的裹尸布钻了出来!它形似一个扭曲的婴儿,却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拖着长长的脐带,连接着古尸的腹腔,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绝非人声的嘶鸣!
“尸胎!是守墓咒养出的邪秽!”陆子铭惊呼,咒文吟诵声戛然而止。
那蜥蜴般的尸胎速度快得惊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张骁面门,腥风扑鼻!
千钧一发之际,张骁反应快如闪电,侧头避过扑击,另一只手已从腰间皮囊抓出一把辰州朱砂,劈头盖脸地洒向那仍连接着古尸的脐带!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腥臭的白烟猛地冒起,那尸胎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在半空中剧烈抽搐,鳞片剥落,身体如同蜡遇烈阳般迅速融化,最终化为一滩腥臭扑鼻的血水,滴落下方无尽的黑暗深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三人心脏狂跳,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湿后背。
棺内重归死寂,只有那卷绳梯安静地躺在那里。
张骁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将绳梯扯出,确认再无机关后,才将其一端牢牢固定在平台的石桩上,另一端抛入深井。
“走!”他低喝一声。
不再有丝毫迟疑,三人依次抓住绳梯,快速向下滑去,将那片悬挂着七口诡异悬棺的平台,以及那口被强行开启、仿佛仍在无声咆哮的棺椁,远远抛在了上方无尽的黑暗里。
脚下的深渊,依然吞噬着一切光线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