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玉婷立刻破涕为笑,她站起身,学着戏台上的花旦,用一个漂亮的兰花指指着白景琦,用唱戏的声调拖长了声音说道:“七哥——我可就等着你的喜讯了——”
说罢,她一甩水袖,转身轻快地离去,那背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心上人喜结连理的场景。
白景琦看着她那副天真又偏执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推开房门,他发现屋里还留着一盏昏黄的孤灯。槐花居然还没睡,她披着一件外衣,靠在床头,见他进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槐花,怎么还不睡呀?”白景琦脱下外衣,钻进被窝里,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人家要等你回来嘛。”槐花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挪过身子,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轻轻趴进他怀里,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嗯,我回来了,睡吧。”白景琦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他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槐花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安心。
不一会儿,槐花就在他平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而白景琦,却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脑子里盘算着该如何去面对那个万筱菊。许久,他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满腹的心事,紧随槐花之后,进入了纷乱的梦乡。
白景琦终究还是没有亲自去找万筱菊。
让他白景琦,一个在商场上说一不二、跺跺脚京城都要颤三颤的人物,去给妹妹跟一个戏子提亲?这事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儿搁?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动用关系,请了两位在梨园界德高望重的大前辈——陈月升和齐福田,去探探万筱菊的口风。
一周后,在白家一间雅致的茶室里,白景琦亲自为两位前辈沏着茶。茶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凝重。
齐福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满脸愧色地对白景琦拱了拱手:“七老爷,这事……我没办成,惭愧,惭愧啊。”
白景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一杯茶推到齐福田面前,脸上看不出喜怒:“齐爷,您客气了。不是,您跟我说说,万筱菊他……到底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