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旧死死抱着江疏影,低着头,对天空中的声音毫无回应,仿佛一尊沉浸在永恒悲痛中的石雕。
“加入唤神殿。”
姜妙蝶接口,声音清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将得到指引,得到知识,得到超越凡俗桎梏的力量。”
“你将不再无力,不再目睹珍视之物在眼前消逝。”
“你珍视的一切,都将在更强的力量下,得以保全。”
熊大瓮声瓮气地补充,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铿锵。
“变强,保护你想保护的,很简单。”
三人没有过多的蛊惑,没有华丽的许诺,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加入,就能变强,就能保护。
这是最直白,也最致命的诱惑。
对于此刻失去一切,浸透在无力与悔恨深渊中的申屠渊而言。
这无异于在无边黑暗中,投下了一束刺眼的光。
然而,申屠渊依旧毫无反应。
他像是彻底封闭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灵魂蜷缩在由江疏影冰冷身躯和无尽自责构筑的绝壁之内。
流云的话语,姜妙蝶的许诺,熊大的直白,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绝望的玻璃。
传入他耳中,却无法在死寂的心湖中激起半分涟漪。
保护?变强?太迟了,疏影已经不在了。
不能守护该守护的,要这再强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他只想抱着她,感受这最后冰冷的温度,直到自己的生命也一同冻结消散。
流云微微蹙眉,似乎对申屠渊的毫无反应略感意外,但眼中随即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兴趣。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姜妙蝶与熊大也沉默下来,三人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做出选择,或者彻底沉沦。
时间,在血腥的风中,缓慢流淌。
每一秒,对申屠渊而言,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而痛苦。
怀中躯体的冰冷,顺着他的手臂,渗透进他的骨髓,冻结他的血液,侵蚀他最后一点赖以支撑的意念。
他低头,目光贪婪而绝望地流连在江疏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