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妖星降临

四座高耸的了望塔如同巨人般矗立在城墙四角,日夜有武卒巡逻。

城门厚重,包着锈迹斑斑的铜钉,白日里车马行人川流不息,显得繁荣而有序。

城内布局规整,街道宽阔,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被无数脚步和车辙磨得光滑。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铁匠铺传来的炭火与金属灼烧味。

武馆院落飘出的汗味与皮革味,酒楼食肆的油腻香气,还有无处不在,淡淡的尘土与青石本身冷冽的气息。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身配刀剑,气息精悍的行人。

大大小小的武馆招牌林立,擂台上终年不乏切磋比斗的呼喝声。

兵器铺里锤击声不绝于耳,陈列着从凡铁到低阶魂导器的各式兵刃。

城中心甚至有一座巍峨的战魂殿,供奉着历代为城市捐躯的英灵,香火不断。

然而,这座以“武”为傲,以“战魂”为名的城市。

其社会风气的内核,却与战魂应有的开放勇毅,包容背道而驰。

一种陈腐保守,近乎偏执的压抑感,如同看不见的蛛网,笼罩在城市上空,尤其在对待女性方面,严苛到令人窒息。

在这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训被极端化,武备化,成了“女子无武便是德”,“女子习武便是牝鸡司晨,不成体统”。

女性魂师数量稀少,且大多觉醒的是与战斗无关的武魂,织云锦、治愈铃、清泉壶、暖玉炉……

即便偶有女子天赋异禀,觉醒了战斗类武魂,也会被家族视为不祥,难驯。

将其极力压制,早早安排婚事,用家庭琐事和妇德训诫,磨去其锋芒,令其“回归正途”。

街头鲜见英气飒爽的女子武者,更多的是低眉顺眼,步履匆匆的妇人少女,衣着色调沉闷,不敢轻易抬头与陌生男子对视。

酒馆茶肆中,男人们高谈阔论武道政局,女子则只能在偏厅或后院轻声细语。

这种风气的源头与最顽固的堡垒,便是武战市最强的家族,武家。

武家宅邸占据城市东北角最好的一片土地,高墙深院,朱门铜兽,气派非凡。

传承数百年,祖上曾出过数位官至将军,名震西境的强者,家传武魂“破军戟”属紫色品阶中的佼佼者,以势大力沉,一往无前着称。

历代家主皆以“武”为姓氏之荣,以“战”为立身之本。

但这份荣耀与刚猛,却只对男性成员敞开怀抱。

武家森严的家规厚厚一摞,其中多条铁律,铭刻在祖祠前的黑曜石碑上。

“女子不得入祖祠正厅祭拜。”

“女子不得修习家传高等战技“破军九式”。”

“女子婚姻需绝对服从家族安排,以家族利益为先。”

“女子所出,天赋再佳,亦不得承袭主脉名分与核心资源。”

在武家那些掌权长老,甚至多数男性族人眼中,女子不过是维系血脉,联姻结盟的工具,是男性的附属与点缀。

家族历史上不是没出过惊才绝艳的女子,但在族史记载与口耳相传中。

她们要么被淡化,要么被描述为“性情乖张”,“福薄早夭”,引以为戒。

武灵凰,就是这个古老家族孕育出的,最刺眼也最夺目的异数。

她是现任家主武镇雄第三房妾室柳清漪所出的独女。

柳清漪并非武战市人,而是来自圣西区域东部一个没落的书香门第旁支。

当年因其家族与武家有些药材生意往来,年方二八,清丽婉约的柳清漪随父兄来武战市洽谈时,被当时还是少主的武镇雄一眼看中。

武镇雄其人,刚愎自用,好色而寡情,仗着武家权势,半是强逼半是利诱,将柳清漪纳为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