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木枪换成了真正的铁枪,后山那棵老树树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枪孔,如同无声的碑文。
十二岁,家族小比,她偷偷报了名。
用一杆最普通的制式铁枪,挑翻了所有同龄,甚至年长几岁的族中男孩。
她独自站在擂台上,枪尖斜指地面,全场鸦雀无声。
高座上的父亲,脸色铁青。
十四岁,修炼家传枪法,教习师傅起初摇头。
“此枪法刚猛暴烈,非女子适宜。”
她只答。
“三月为期,若不成,我自请离去。”
三个月后,三十六路家传枪法尽皆圆满,刚柔并济,甚至多出几分独特的灵巧凌厉。
教习师傅长叹一句。
“你若为男儿身,必是家族百年不遇之奇才。”她擦拭着枪尖,目光平静。
“枪法精妙与否,与男女性别,有何干系?”
十六岁,武魂觉醒。
那天,全族人都聚集在祖祠。
当她的手按在觉醒石上时,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杆九尺长枪虚影,枪身九转,龙纹缠绕,枪意撕裂云层。
九转破天枪,顶级的金色武魂之一。
全场寂静。
父亲第一次正眼看她,眼中闪烁着贪婪复杂的光芒。
她知道,那不是对女儿的爱,而是对武魂潜力的贪婪。
但她不在乎。
至少,她可以正式练枪了。
十七岁,她夺得圣西区域大比冠军。
领奖台上,父亲第一次对她露出笑容,说。
“不愧是我的女儿。”
她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
她要捅破的,从来不只是擂台的界限,是他们家族那些愚昧无知的双眼。
……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
擂台上,金色领域依旧灼热,赢白的身影在扭曲的热浪中仿佛不可战胜的神只。
“与是男是女,有何干系……”
武灵凰极其艰难地,用那杆裂痕蔓延的长枪,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剧痛,但她摇晃着,最终还是稳稳地站了起来。
银甲残破,血迹斑斑,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颊边。
唯有那双眼睛,清澈依旧,平静之下,是历经千锤百炼后,永不熄灭的火焰,是母亲当年种下,早已扎根灵魂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