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体统。”
“回你娘那儿去,学学女红礼仪。”
她没有哭闹,只是固执地站在原地,看着父亲提着那杆枪走远。
然后转过身,在演武场边的石阶上坐了一整天,直到日头西斜,将小脸冻得通红。
七岁,她用攒了许久的零花钱,悄悄托厨房好心的胖婶,买了一杆按她身高打造的小木枪。
天还没亮,晨雾弥漫,后山老林里就响起了单调而执着的“啪啪”声。
她对着一棵粗壮的树干,一遍遍重复着刺,扫,挑。
手心很快磨出了水泡,破了,结成血痂,再用布条缠上。
胳膊酸肿得抬不起来,晚上母亲用热毛巾一遍遍为她敷着,偷偷抹泪。
“娘,爹是不是不喜欢我?就因为我是女孩吗?”
有一次,她累极了,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母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她当时还不能完全理解的力量。
“不是凰儿的错。”
“是武家,是这圣西区域,是这世道有些地方病了。”
“孩子,你要记住,女子之身,亦可顶天立地。”
“古往今来,浩瀚东域曾出过剑惊九天的舞剑仙,庇护众生的生命女神……”
“多少惊才绝艳的前辈,都未曾被女子二字束缚。”
“别让眼前这些人的话,成了你心中的枷锁。”
“要相信你自己,我的凰儿,本就是光芒万丈。”
小武灵凰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眼睛因为疲惫和困惑而显得雾蒙蒙的。
“真的吗?娘,我真的可以吗?”
“真的。”
母亲捧着她的小脸,目光澄澈而坚定,仿佛要将这份信念刻进她骨子里。
“所以凰儿,别去听那些无谓的闲言碎语。”
“你手中握着的枪,不是为了向谁证明,而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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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捅破那些偏见。”
“捅破这座城的偏见,捅破圣西区域的偏见,捅破这整个天下,所有看不起女子,愚昧不堪的偏见!”
寒风卷起枯叶,掠过寂静的后山。
那一天,年幼的武灵凰在母亲离开后,握着那杆小木枪,在萧瑟的雪地里站了很久很久。
从此,她练枪时,心中再无迷茫,也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她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所有的委屈,不甘,寂寞,还有母亲话语中的火焰。
统统锤炼进每一次出枪之中,化作枪尖上那一点越来越凝实,越来越锐利的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