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将雪地染成浅金。八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笑声在空旷雪原上回荡。
这是紧绷多日后,难得的轻松时刻。
冬月二十五,清晨。
气温进一步回升,零下三度。相较于前些日子的零下十余度,这已是“温暖”的天气。积雪表面开始微微融化,形成一层薄冰壳,踩上去发出“咔嚓”脆响。
医馆内,众人陆续醒来。
三公子运费业伸着懒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入,他缩了缩脖子:“还是冷……但比昨天好多了。”
公子田训正在整理行装,闻言道:“雪面结冰,滑雪橇会更滑,但也更危险。今日还要去吗?”
“去!当然去!”红镜武从隔壁房间冲出来,头发蓬乱,眼中却闪着光,“昨日是我大意!今日定要一雪前耻!”
红镜氏默默跟在他身后,依旧平静。
耀华兴与赵柳对视一眼,点头:“那就去吧。今日玩过,明日该计划北上了。”
众人简单用过早饭,再次来到城西空地。
雪面果然不同昨日——表层冰壳光滑如镜,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红镜武迫不及待地放下雪橇,趴上去试了试:“好!今日定要叫你们见识我伟大的先知真正的实力!”
公子田训检查了每个人的雪橇,确认捆绑牢固:“冰面滑,方向难控,都小心些。”
比赛开始。
八副雪橇如离弦之箭射出!
冰面摩擦力极小,速度比昨日快了三成不止。赵柳依旧领先,姿势稳如磐石。公子田训、耀华兴紧随其后。葡萄氏姐妹略显吃力,冰面让方向控制变得困难。三公子运费业因腿伤,速度最慢。红镜武……依旧在中后段挣扎。
“不——不行!”红镜武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背影,心中那股憋屈再次涌起,“我不能小瞧我伟大先知的能力!”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身体肌肉绷紧,双臂青筋暴起。
“你们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能把你们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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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爆发,他速度骤然提升!
雪橇在冰面上划出尖锐的摩擦声,竟真的开始追赶!
一个、两个、三个……他接连超过葡萄氏姐妹、三公子运费业,直逼耀华兴和公子田训!
众人惊讶回头。
红镜武脸上涨红,眼中满是执念,口中嘶吼:“看到没有!我伟大的先知——发力了!”
公子田训眯起眼。他看出红镜武并非技巧提升,而是纯粹靠蛮力——双臂疯狂划动,身体几乎脱离雪橇,完全不顾平衡。
这种爆发,持久不了。
果然,半程过后,红镜武速度开始下降。但他咬牙坚持,竟真的追上了公子田训,并驾齐驱!
“哈哈哈!”他大笑,“什么偷偷练习!你们只是说一说来吓唬我!根本不可能!”
这话倒让他说中了——众人确实没偷偷练习。但此刻无人解释。
因为赵柳依旧遥遥领先。
她的滑行轨迹笔直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转向都精准,每一次加速都平稳。仿佛冰面不是障碍,而是助力。
公子田训心中明了:赵柳是真的练过。不是“前几天”,是更早——兄长赵聪在军中时,她独自生活,冬日无事,便反复练习滑雪。那是公元五到六年间的事,具体情节虽未详述,但此刻的表现足以证明。
而红镜武,纯粹是被激起了好胜心,肾上腺素飙升,短暂爆发。
最终结果依旧:赵柳第一,公子田训第二,红镜武第三,耀华兴第四,葡萄氏姐妹并列第五,三公子运费业第六,红镜氏第七。
红镜武冲过终点,瘫在雪橇上,大口喘息,脸上却带着得意:“看到没有!第三!我伟大的先知,一个生气,就把你们全甩在身后了!”
众人围过来。
耀华兴笑道:“是是是,伟大的先知最厉害了。”
葡萄氏-林香补刀:“可惜还是没追上赵姐姐。”
红镜武瞪眼:“那是她练过!不公平!”
公子田训淡淡道:“赵姑娘确实练过。但红镜公子,你自称先知,却连对手底细都不清楚,这先知……未免名不副实。”
红镜武语塞,半晌,悻悻道:“那……那下次我一定赢!”
说笑间,众人收拾雪橇,准备返程。
三公子运费业忽然道:“明天……还来吗?”
公子田训望向北方天际,缓缓摇头:“该走了。演凌虽暂退,但不会罢休。我们需趁此间隙,北上与赵聪兄汇合。”
气氛顿时沉静。
雪地嬉戏的轻松,终究是暂时的。
红镜武也收了玩笑神色,低声道:“是啊……该走了。”
八人扛着雪橇,踏着积雪,朝医馆方向走去。
身后,雪地上留下凌乱的痕迹,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明日,他们将离开南桂城。
而湖州城的兵器工坊内,炉火正旺。
猎手在磨刀,猎物在休整。
下一场追逐,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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