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华兴和公子田训没有立即钓鱼。两人沿着河岸走了段距离,观察地形和冰面情况。
“冰确实不厚。”耀华兴蹲下,仔细查看冰层,“最多两寸。承重有限,不能多人同时站上去。”
公子田训点头:“而且这边冰更薄,你看,有裂纹。”
他指着河中央一处,那里的冰面颜色更浅,隐约能看到细密的裂纹向四周延伸。
两人正说着,忽然,公子田训眼神一凛,低声道:“有人。”
耀华兴立刻警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约三十步外,一处枯草丛后,有灰色影子一闪而过。
两人对视,心领神会。
他们没有声张,而是若无其事地走回众人身边。公子田训低声道:“是演凌。他果然在附近。”
耀华兴点头:“看来我们猜对了,失踪案就是他干的。现在他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了。”
“怎么办?”葡萄氏-寒春也察觉了异样,轻声问。
公子田训迅速思考,目光扫过河面,扫过冰层,扫过众人所在的位置,忽然,他眼睛一亮。
“将计就计。”他压低声音,“他一定会冲出来抓我们。等他靠近时,我们往河中央跑,那里冰薄。”
“太危险了。”葡萄氏-林香皱眉,“万一我们也掉下去……”
“不会。”公子田训指着河中央那片薄冰,“我观察过了,那片冰虽然薄,但面积不大。我们绕着跑,避开那片区域。而演凌不知道情况,很可能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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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掉进冰窟窿?”红镜武眼睛发亮,“妙啊!冰水刺骨,加上温春食人鱼,够他受的。”
红镜氏冷静补充:“而且河面结冰,他游上来也难。就算游上来,浑身湿透,零下二度的天气,够他受的。”
赵柳有些害怕:“万一他抓住了我们中的谁……”
“不会。”耀华兴安抚她,“我们八个人,他只有一个。而且我们有准备,他没有。”
众人迅速商议了细节:谁往哪个方向跑,谁负责引诱,谁负责接应。虽然紧张,但并不慌乱——他们经历过南桂城之战,有过并肩作战的经验。
刚安排好,草丛那边,灰色影子动了。
演凌窜了出来,动作快如闪电,直扑公子田训——他判断,这个精明的公子是这群人的智囊,先制服他,其他人就好办了。
“公子田训,又是我刺客演凌!”他一边冲,一边喊,试图制造心理压力。
公子田训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朗声回应:“哟,原来是刺客演凌呀。但不过我似乎有更好的事来跟你说——这失踪案,好像百分百与你有关吧?”
演凌冷笑,脚步不停:“没错,又怎样?你们该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我给抓吧,哈哈哈!这下我是不会让你们逃跑啦,乖乖当我的货品吧!”
他已经冲到近前,手中粉末扬起——那是迷药。
但耀华兴早有防备,她手中披风一挥,卷起一阵风,将大部分粉末吹散。同时,众人按照计划,四散而开。
公子田训边跑边喊:“刺客演凌,你真的太小看我们了!你确实是我们的常见对手,而我们确实是你的常见对手。但是你不也是经常独自一人闯入南桂城,不都失败了吗?不是败于我们的智商,就是败于南桂城的防守太强了!”
这话戳中了演凌的痛处。他眼中怒意更盛,改变目标,直扑说话的公子田训。
葡萄氏-林香这时喊道:“臭刺客演凌,你真的以为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吗?我告诉你,一会你就掉进这个冰窟窿里,到时候你像求饶都太晚了!”
演凌嗤笑,脚步不停:“你真以为我会求饶吗?而且再说了,我可是刺客,我怎么可能会掉进窟窿里然后求饶?你真以为刺客演凌会这么傻吗?”
他已经追到河边,离公子田训只有三步距离。
就在这时,公子田训看似这个场面好像已经注定是谁败了,但他的目光却敏锐地扫过另一个方向——那里是温春河的另一段,冰面更薄,颜色更浅,显然是刚结冰不久。
而且,现在是零下一度,还不是最冷的时候,河流不会完全结冰到坚硬的地步。
“往那边跑!”公子田训大喊,带头朝那片薄冰区冲去。
耀华兴、三公子运费业、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红镜武、红镜氏、赵柳紧随其后。八个人训练有素,呈扇形散开,既保持距离,又相互呼应。
演凌不疑有诈,紧追不舍。他眼中只有那八个“货品”,脑中只有即将到手的赏金。
十步,八步,五步……
眼看就要追上公子田训,演凌纵身一跃,准备扑倒对方。
就在这一瞬间,公子田训、耀华兴等八人齐齐侧身,向左右两侧闪开。
演凌扑了个空,整个人向前冲去,脚下踩空——
咔嚓!
冰面破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演凌低头,看见自己双脚踩进冰水里,冰面以他为中心,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下一秒,整片冰面塌陷,他整个人跌入冰冷的河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更糟糕的是,冰下的温春食人鱼被惊动,成群涌来。
这种鱼虽不致命,但牙齿尖锐,咬人极疼。而且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