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氏-寒春走到栅栏边,脸上带着无奈和尚未完全消退的怒气,简洁地将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事情就是这样。我不过是按老规矩清理垃圾,就被他以‘污染环境’、‘未经审批’的罪名抓了。这两位兄弟因为替我说了几句公道话,也被他迁怒,一起关了进来。”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困惑和恼火,“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三公子运费业这是抽的什么风?是想报复我们早上说他那些话吗?可这也太离谱了!怎么但凡有点理由(哪怕是牵强附会的),他就逮着不放,非要抓人呢?他这‘秩序协理’就是这么当的?”
公子田训听完,眉头紧锁,心中的荒谬感和担忧更甚。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苦涩:
“没错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田训我不过是快步走了几步,寒春你不过是清理了垃圾,这两位兵士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我们都没有犯下什么真正严重的罪行,没有对南桂城、对社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危害或损失,为什么……为什么就被三公子如此草率、如此蛮横地抓了进来?他这么做,依据何在?道理何在?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无妄之灾?”
这个问题,萦绕在牢房中每一个被冤枉的人心头。他们想不通,那个虽然贪吃懒散、但以往顶多惹点小麻烦的三公子运费业,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个滥用职权、蛮不讲理的“酷吏”?
而与此同时,在牢房之外,南桂城某处茶馆外的露天茶座。葡萄氏-林香刚刚忙完一部分协助清理的工作,感觉有些疲惫,便寻了一张空着的竹制圈椅坐下,一边喝着茶摊上买的粗茶,一边托着腮,有些出神地看着街上渐渐恢复的行人,脑子里或许还在回味早上看的那本小说里的情节,享受着难得的午后闲暇。她完全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的姐姐和公子田训已经遭遇了何等荒唐的事情。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一个身影如同瘟神般再次出现——正是“执法”热情空前高涨的三公子运费业。他带着又换了一拨的士兵(或许之前的被关的关,留用的留用),如同巡视领地的野兽,目光锐利(自认为)地扫视着街面。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圈椅上的葡萄氏-林香。那张椅子是茶馆摆在门口招揽生意的,通常谁坐都可以,掌柜的也不会过问。但在三公子运费业那套扭曲的“执法逻辑”里,这又成了“罪证”!
他大步上前,指着葡萄氏-林香,用他那已经颇为“熟练”的定罪口吻宣布道:
“你!葡萄氏-林香!涉嫌未经他人(指茶馆掌柜)明确同意,私自占用其营业用座椅!此行为侵犯他人财物使用权,扰乱正常经营秩序!现在,我以秩序协理的身份,宣布将你拘捕!跟我走吧!”
正沉浸在思绪中的葡萄氏-林香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她愕然抬头,看着眼前一脸“正气凛然”的三公子运费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三公子,运费业?官老爷?我……我又没犯啥事儿啊!我就是走累了,坐这儿喝口茶,歇歇脚!这椅子不就是让人坐的吗?掌柜的都没说啥,你怎么……”
“无需多言!” 三公子运费业粗暴地打断她,挥手示意士兵上前,“是不是犯罪,由本协理判定!带走!”
于是,在葡萄氏-林香同样充满困惑、冤枉和几分好笑的抗议声中,她也未能幸免,被士兵们“请”离了茶座,押送往巡检房牢狱。
当她被推进牢房,看到里面竟然已经关着公子田训、姐姐寒春以及两名陌生士兵时,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田训哥?姐姐?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公子田训看到林香也被关了进来,脸上露出了混合着荒谬、愤怒和深深无奈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林香……你怎么也……?”
葡萄氏-林香走到栅栏边,一脸哭笑不得,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还能咋滴?被判了罪呗!‘未经他人同意直接坐上椅子’……这是什么鬼罪名嘛!这椅子我经常坐,掌柜的从来不管,这算什么大错?我怎么就成罪犯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种近乎滑稽的委屈。
牢房内,公子田训、葡萄氏姐妹,以及两名无辜的士兵,面面相觑。小小的牢房,竟然关押了南桂城的“守护者”和维持秩序的士兵,而罪名一个比一个荒诞不经。他们此刻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愤怒,逐渐变成了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对三公子运费业那失控权力欲的忧虑。这场由“新官上任”引发的闹剧,究竟会如何收场?南桂城的“秩序”,难道就要以这种冤枉好人的方式来“维持”吗?疑问和不安,在阴冷的牢房中无声地蔓延。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