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强词夺理、吹毛求疵的言论,简直让葡萄氏-寒春气极反笑。她指着远去的板车和干净的街道:“你……你这是什么歪理?!清理垃圾还需要专门找你审批?垃圾场倾倒从来都是直接去,何时需要什么记录?你这是故意找茬吧!我只是在做分内的事,扔垃圾而已,这算什么严重犯罪?你凭什么抓我?!”
看到葡萄氏-寒春据理力争,且理由充分,跟随三公子运费业而来的两名士兵(这次是另外两人,看起来相对年轻,也更有正义感一些),脸上也露出了犹豫和为难的神色。其中一名士兵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对运费业劝说道:
“三公子……协理大人,这……这恐怕有些不妥吧?葡萄氏-寒春姑娘,她确实……确实只是按照以前大家惯常的做法,在清理街道,运送垃圾啊。这……这似乎算不上什么犯罪,也没有不良记录。以往官府也是鼓励大家及时清理,保持卫生的。要不……要不咱们再问问清楚,或者就算了?警告一下,下不为例?”
这士兵的本意是好的,希望运费业不要把事情做绝,免得无法收场,也怕冤枉好人。
然而,他的劝谏听在正处于权力膨胀期、最听不得不同意见的三公子运费业耳中,无异于对其“权威”的公然挑战和质疑!运费业脸色一沉,猛地转头,对着那名士兵厉声呵斥道:
“没有什么妥不妥的!本协理说要抓起来审查,就要抓起来审查!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是士兵,还是判官?!听命令行事就是了!再多嘴,连你一起办!”
他这番蛮横无理的话,让那名士兵的脸色也变了。另一名士兵见同伴被呵斥,也鼓起勇气,试图讲道理:“三公子,请您息怒。我们不是质疑您,只是……葡萄氏-寒春姑娘,还有之前被抓的公子田训,他们……他们都是您的伙伴啊!是一直以来守护南桂城、对抗刺客的英雄!这……这让小的们真的很为难。再说了,伙伴……怎么可能是罪犯呢?他们做的都是好事啊……”
“伙伴?” 三公子运费业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某根神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戳穿伪装般的恼羞成怒,“什么伙伴不伙伴的!在本协理眼里,只有守法者和违法者!我说她是嫌疑犯,她就是嫌疑犯!你们竟敢一再为嫌犯开脱,还敢顶撞本官?!”
他指着那两名试图劝说的士兵,对着身边另外两个一直没吭声、看起来更圆滑或者说更不敢得罪他的士兵命令道:“来人!除了葡萄氏-寒春要关押之外,把这两个胆敢顶撞上司、为嫌犯开脱的士兵也一并给我抓起来!关进牢房!谁让他们活该多嘴,活该顶撞!这样就没有那么多指指点点,没有那么多废话了!”
这个命令一出,不仅那两名劝说的士兵惊呆了,连葡萄氏-寒春和旁边几个围观的民夫也傻眼了。就因为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要被一起关起来?
那两名被点名的“圆滑”士兵,虽然心中也觉得不妥,但更怕惹怒这位行事乖张的三公子,日后被穿小鞋。他们互看一眼,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对那两名还在震惊中的同伴说了声“得罪了”,然后连同葡萄氏-寒春一起,半强迫地将三人押往巡检房牢狱。
就这样,葡萄氏-寒春,连同两名仅仅因为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迁怒的士兵,几乎是被“打包”一般,送进了牢房。巧合的是(或者说是牢房安排如此),他们被关进了与公子田训相邻的一间稍大的牢房,中间隔着木栅栏,可以互相看见和交谈。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弥漫着稻草和灰尘的气味。那两名被无辜牵连的士兵,蹲在墙角,一脸郁闷和不解。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抱怨道:
“这叫什么事儿啊!三公子运费业……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如果换成以前,我们抓个真正的小偷小摸、地痞无赖,哪怕辛苦点,我们也认了。可他抓的是什么人啊?公子田训!葡萄氏-寒春!这都是为南桂城流过汗、出过力的伙伴,是英雄啊!他怎么……怎么能这么蠢呢?!是非不分,乱抓一气!”
另一名士兵也叹气:“是啊,还把我们也关进来……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以后谁还敢在执行公务时多嘴?还不都成了哑巴?”
这时,隔壁牢房的公子田训听到了动静,透过木栅栏看到被押进来的葡萄氏-寒春和两名士兵,更是惊愕不已。他连忙问道:“寒春?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还有这两位兵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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