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演凌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移动到益中的马侧,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痕迹非常新鲜,极其清晰。赵柳带着的那群残兵败将,还有葡萄氏的那两个女人,就在前面。他们拖着那么多累赘,速度慢得像乌龟爬。前方不远就是永屏山脉的入口‘鹰愁涧’,那是条仅容数骑并行的狭窄裂谷,两侧峭壁如削。他们一旦进了山,就像泥鳅钻进了石缝,再想一网打尽就难了。”
益中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嗯”,如同沉睡野兽的低吼。他并没有低头看演凌,那双阴鸷的眼睛依旧直视着前方的密林,但瞳孔深处却如同高速旋转的深渊,无数冰冷的念头正在其中疯狂碰撞、推演。
‘一网打尽…一渣不剩…’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反复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偏执和渴望。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赵柳的首级被挂在旗杆上,看到了葡萄氏姐妹绝望的眼神,看到了南桂城最后的精锐力量如同麦秆般倒在屠刀之下。这是主公赋予他的使命,也是他证明自己价值、攫取更大权力的绝佳机会!放走任何一个,尤其是寒春和林香那样身份特殊的核心人物,都将是无法承受的巨大失败,是对他益中能力的莫大羞辱!主公的雷霆之怒…他绝不想承受。
“他们想进山?哼…瓮中之鳖,也敢奢望生路?”益中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土里凿出来的冰棱,“传令!”
演凌和其他几名副将立刻躬身听令。
“第一队,轻甲锐士八百,由演凌亲自带领!”益中的命令如同铁锤砸下,迅疾而冷酷,“立刻放弃主路,走林间最隐秘的近道!务必在他们大队人马通过鹰愁涧之前,给我抢占住涧口两侧的制高点!不需要你们硬撼大军,我要你们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那里!用你们最拿手的劲弩、滚木礌石、还有你那套‘蚀骨’毒镖,给我把涧口封死!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去!”
“遵命!”演凌眼中凶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立刻如同融入林影的烟雾般消失,同时几个手势打出,一队行动迅捷如同狸猫的轻甲士兵迅速脱离大队,无声无息地钻入了右侧更加阴暗茂密的丛林。
“第二队,重甲步卒两千!”益中的目光扫向另一名满脸横肉的副将,“你亲自带队,给我死死咬住赵柳的尾巴!不需要你立刻发动总攻,但要像附骨之疽,让他们片刻不得安宁!疲惫他们,拖慢他们!不断用小股精锐袭扰他们的后卫,制造恐慌,我要让他们在抵达鹰愁涧之前,就已经风声鹤唳,疲惫不堪!”
“得令!”那名副将狞笑一声,狠狠一抱拳,转身便去点兵。
“其余主力,随我!”益中猛地一勒缰绳,座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暴烈的嘶鸣,声震林樾。“全速推进!目标——鹰愁涧前三十里,那片被称为‘断魂坡’的开阔地带!我要在那里,扎下最后的死亡口袋!”
他的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那是对胜利极致的渴望和对敌人彻底毁灭的残忍期待。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飞速计算着敌我速度、距离、地形、兵种克制。
‘赵柳残兵疲惫,伤员众多,速度不可能快过我的主力精锐。演凌抢占鹰愁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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