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木托趴在地上,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这个索……这个野种!!她要杀老臣!!快把她从金册除名!快啊!!!”
可汗的目光扫过来。
那目光在木托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冷,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木托僵住了。
人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们恨眼前这个王八蛋。
知道他差点用核弹坑死所有人,知道他让秦军兵临城下,知道他的贪婪和愚蠢把汗国拖进了地狱。
但他终究是可汗。
乎浑邪的“神鹰”。名义上的头狼。
可汗深吸一口气,胸膛在沉重的神鹰袍下起伏。
他抬脚,迈出了大殿门槛。
靴子踩在宫殿前的石阶上,发出清晰的“嗒”声。
“让开。”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强行撑起来的威严。
他抖了抖宽大的袍袖,临近傍晚的夕阳将金线刺绣在光下晃出一道刺目的弧。
“寡人要祭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扫过索娅,扫过米风,最后落向漆黑的天穹。
“祭先祖。”
可汗的目光终于落在米风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烧尽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平静的空洞。
“秦使,”他开口,“允准否?”
高空中,紧贴着护盾顶端悬浮的微型无人机将这一幕实时回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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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穿透扰动,接入城外指挥节点,再加密跳转。
米风头盔内侧,通讯提示灯亮起。
徐思远的声音响起:“他在干什么?”
“他要祭天,搞祭祀大典。”米风回答,视线没离开可汗。
通讯那头沉默了三四秒。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我需要请示。”徐思远最终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这不是战术问题。
关乎乎浑邪几百万双眼睛怎么看待这场征服,关乎后续统治的合法性成本,也关乎新秦在国际上那张“文明之师”的脸。
米风没催。
他站在原地,左腿的疼痛一阵阵往上涌,像潮汐。
“秦使,”可汗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紧不慢,“有答案了?”
他看起来真的不急。
仿佛祭天这件事,比身后即将倾覆的王朝更重要。
通讯频道里,新的声音切入。
不是徐思远,音色更沉,是咸阳宫的人,身份不明。
话很短,是经过斟酌的命令:
“问他的条件。”
米风抬起眼,复述,声音在广场上荡开:
“你的条件是什么?”
可汗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一分。
他面向广场,也面向米风,声音提高,确保更多的人能听见:
“关于那份文件——那份指控寡人企图用核弹毁灭都城、欺诈花旗、戕害忠良的文件——”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会在祭天大典上,向我的臣民,向我的妹妹,向所有人!解释清楚!”
米风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哦?”
“然后……”可汗的声音沉了下去,不再是宣告,更像一种疲惫的交托,“我会以丧国之礼,交出玉玺。只求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