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北直隶港。”
沃夫冈脸上那副见惯了风浪的、略带油滑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了一点,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对方是不是在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秦国?
那个正在北方草原进行灭国之战、对边境管控和外来势力渗透警惕到极点的东方帝国?
北直隶港?
那是它核心海域的要津之一!
沙某带着他刚刚描述的、价值连城甚至可能极度危险的“货物”,要去那里?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刀口舔血”了,这简直是把脖子主动伸进铡刀下面,还嫌刀不够快!
沙某似乎很满意老朋友这副震惊失语的模样。
他伸出戴着黑铁戒指的手,用力拍了拍沃夫冈僵硬的肩膀,力道不轻。
“保重,沃夫冈。祝你钓鱼时,永远风平浪静。”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白袍在潮湿的码头上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步履稳健地踏上了连接货轮的舷梯。
背影很快消失在船舱入口处。
沃夫冈依旧僵立在原地,望着那艘开始解缆、发出低沉轮机轰鸣的货轮,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混合着惊悸与感慨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