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和拓跋烈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米风会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反对这个看似“体恤”的安排,更没想到,他的理由如此强硬。
青松脸上那公式化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他微微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病床上这个年轻人。
米风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一个关键矛盾:
内查与外战的优先级。更重要的是,这番话如果传出去,在军中会获得极大的共鸣——前线将士的血还没冷,就要调走功臣去搞内部调查?
“米风,”青松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战意和全局观,令人印象深刻。但西线协查,亦是国尉府与朝廷的紧要部署。并非儿戏。你在与否,目前来看,对战争并无严重影响,你说七天拿下单于庭,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就请青先生换个人。”米风寸步不让,“我米风没上过大学,只会打仗。查案,我不懂,也做不好。但我知道,现在整个北军,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乎浑邪现在的打法,更清楚他们那些鬼玩意儿的弱点。昨夜我能冻碎它们,下次,我就能找到办法彻底预防。”
拓跋烈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看着米风眼中那熟悉的不顾一切的火焰,胸腔里那股被青松压制许久的憋闷,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但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青松。
王黎内心更是天人交战。
理智上,他知道米风说得对,战机稍纵即逝,而且米风对主力,以及花旗人的部队有极强的统治力,他出什么事,对军心可能有动摇。
但情感上,他实在不忍再看这年轻人去搏命。
更关键的是,青松的意志……
青松沉默了许久。
他忽然轻笑一声:“米风,你可知,拒绝国尉府的调令,是何性质?”
“知道。”米风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但我更知道,身为秦军将领,最大的职责是打赢战争,保卫疆土。若因规避调令而贻误灭国之机,才是真正的渎职。青先生若要以此论罪,等我攻破单于庭,提了可汗的人头回来,甘受军法处置。”
以战功换处罚!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狂妄,却让人无法反驳。
因为他刚刚创造的功绩,就是他狂妄的底气。
青松深深看了米风一眼,那眼神深邃,仿佛在评估一件超出预期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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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米风吊儿郎当的,甚至社恐,但没人知道,他这种对上不卑不亢的态度,才是他最珍贵的品质。
片刻后,他忽然转头,对王黎道:
“王将军,你麾下有此等虎将,实乃北军之幸,大秦之幸。”
这话说得突兀,王黎一时不知如何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