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先问好。
米风强撑着敬礼,青松和拓跋烈微微点头,眼里是一种心疼。
王黎走到床边,看着米风艰难转过来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疲惫,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歉疚。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安慰或解释的话,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拓跋烈则直接得多,他粗声开口:
“小子,感觉怎么样?别硬撑,有什么说什么。”
米风喉咙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嘶哑难辨:“……水。”
王黎立刻示意旁边的护士。
温水通过吸管流入喉咙,稍稍缓解了干渴。
米风缓了口气,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沉默不语的青松身上。
“青先生亲临……不知有何命令?”
青松上前一步,恰好站在王黎和拓跋烈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这个站位微妙地彰显了他的主导权。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王黎。
王黎深吸一口气,替青松开口,声音沉重:
“米风,战事暂告一段落。青先生此来,是希望你调往西线封烈将军处,协助处理战后协查事宜。那边局势相对缓和,正适合你……”
“我不去昆仑墟,我要回到战线上。”
米风的声音打断了王黎的话。
不是抗拒,而是陈述。
他撑着身体想要坐得更直,牵动伤口带来的疼痛让他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刀。
“什……”王黎一愣。
“青先生,王将军,拓跋将军。”米风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青松脸上,“乎浑邪主力未灭,单于庭仍在。现在撤走主力,给可汗喘息之机,等他从花旗拿到第二枚、第三枚不知道什么鬼东西,再来一遍吗?”
他的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
“西线李长远将军正在围攻狼居胥城,那是乎浑邪最后的保障,此时正该东西对进,一鼓作气,彻底碾碎他们。而不是就此休战。”
“当然不会停战,米风,”拓跋烈劝诫,“徐思远,李长远,和那个花旗人,足够了,你的身体太差,等到你好一些,我们再发动总攻,然后你再去封将军那边,行不行?”
他拓跋烈这辈子没和人这么讲过话,米风是头一个。
“我现在就很好!青……御史,王将军,拓跋将军,无论如何,请让我现在就回到战场上,立刻,马上。外患未除,就在内部掀起新的风暴,恐怕会导致战局出现难以想象的问题,青御史,现在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给我七天,我米风定拿下单于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