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米风又瘫了下去,意识接近昏迷。
医师和护士迅速将米风抬上床,重新插针和接上各种检测器。
“蒙骜……也这样吗?”拓跋烈转向主治医师。
医师缓缓摇头,看了一眼被重新安置在床、呼吸逐渐平稳的米风,叹了口气:
“‘断龙’后的生理反应因人而异,但像米风上尉这样,意识层面出现如此强烈的……攻击性和偏执性外显,并且伴随极端战略构想呓语的,记录里很少。至少,蒙骜将军没有。”
“我咋了?”
躺在床上的米风忽然又半睁开眼,声音含糊却带着刺,瞪着医师。
医师面不改色,显然不是第一次应对此类状况。
他动作娴熟地取出一支预充式镇定剂,在护士的配合下,精准而迅速地扎进米风颈侧的静脉。
药液推入,米风眼中那抹不驯的光泽迅速黯淡,眼皮沉重地合拢,再次陷入深度镇静状态。
“看来药物对神经系统的冲击,确实超出预估了……”
王黎看着米风安静下来的面容,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沉重和一丝自责,“这孩子以前不这样。在特遣队的时候,虽然拼,但心思是稳的,很知道分寸……是个让人省心的好苗子。”
他感到一阵揪心,将米风一次次推向极限,自己作为决策层的一员,难辞其咎。
护士和医师熟练地检查着米风的体征,重新调整输液速率。
他确实需要时间,让身体和神经从过度摧残中缓慢恢复。
就在这时,王黎的副官悄无声息地靠近,压低声音汇报:
“将军,国尉府的‘银鱼令’到了,已在指挥室外等候。”
“银鱼令”三个字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旁边蒙狰压抑的情绪。
他脸色骤然阴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里翻涌着去年底因“银鱼令”崔弘内外勾结、几乎导致釜洲防线崩溃的怒火与耻辱。
“这帮……”
王黎立刻察觉,伸手用力按了按蒙狰紧绷的肩膀。
他看出这位老部下需要的不只是战场上的指挥,恐怕还得安排心理疏导。
“蒙狰,”王黎的声音沉稳有力,“你留在这里,看好米风,确保医疗组不受任何干扰。问责的来了,我和拓跋将军去应付。”
“……是。”蒙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指挥室外廊。
王黎与拓跋烈并肩走向小型会议室,脚步沉缓。
所谓“银鱼令”,是国尉府下派至各大战区及重要军团的监察特使,持银色鱼符为信,权责类似旧时的“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