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狰看向观察窗外,医疗舱里米风的身影在仪器灯光下显得模糊而安静。
这个从特遣队破格提拔上来、以战术敏锐和偶尔出格的果断着称的年轻人,档案干净得有些过分——除了战绩,几乎没有私人痕迹。
现在,这枚突然出现的狼牙,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荡开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查一下,”蒙狰没有回头,对身后的副官低声道,“还有他接过来的那个乎浑邪单亲家庭。”
他顿了顿,补充道:“用镇抚司的渠道,但别挂正式查询。就当是……老战友的个人好奇。”
副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纯白领域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白。没有上下,没有边际,没有声音。
时间在这里失去刻度,只剩存在本身轻得令人心慌。
这么说似乎有些唯心主义,但事实上,真的如此。
米风“站”在这片虚无之中,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感知到自己以某种凝结的意念形态停留于此。
法鲁诺、维拉、奥斯汀……那些短暂交集的异族意识已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里只剩下他,以及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空无。
然后,他“看”到了它。
就在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镜子”。
光滑、明亮,映出他的身影——穿着那身破损的秦军作战服,脸上带着疲惫与硝烟痕迹。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碰触自己的脸,确认真实。
镜中的影像也同步抬起了手。
他微微松了口气。
是镜子。
他尝试向旁边移动一步。
镜中的他也移动了一步。
但紧接着,当他停下来时,镜中的“他”……似乎比他慢了无法计量的亿万分之一秒才完全静止。
那不是延迟,更像是某种精准的、却并非完全同步的模仿。
米风皱起眉,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他缓缓地、刻意地,向后坐下——在这个没有地面的空间里,做出一个“坐”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