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有趣,这枚核弹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陈晓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取了雪神要塞。
此刻,它不再仅仅是武器,而是一个符号,一张沉重到足以压弯外交桌、震慑棋盘外鬼手的底牌。
拥有了它,就拥有了掀翻桌子的能力。
然而,无论是大洋彼岸因被排除在核心圈外而焦虑低语的佩特,还是站在国之重器前沉思权衡的王黎,都被花旗总统骗了。
他们都不知道——那枚被北极星军团运回后方的泰坦核弹,其实并不在返回釜洲的破冰列车上,那辆疾驰的火车确实有一节车厢印有核标识,但里面是空的。
真正的核弹,它正静静地躺在单于庭外,一支伪装成后勤补给队的乎浑邪“飞狼”机动部队手中。
装载它的,不是需要固定发射井的重型导弹,而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外形毫不起眼的短程战术导弹发射车。
这辆车此刻就混迹在单于庭外围杂乱的防御工事与预备队阵列中,距离那橙黄色的“雅典娜”护盾边缘,不到十五公里。
发射指令的密码,一半在可汗手中,另一半,则随着那件金线黄袍的地图,以“抵押诚意”的名义,被“无意”地展示给了徐思远。
可汗的算计,其实简单得近乎残忍。
用索娅。
用那个眼睛里还盛着星光、会因为他一句“为了百姓”就毫不犹豫踏入地狱的亲妹妹,作为最鲜嫩也最致命的诱饵。
把她推到秦军刀锋前,递上那份“诚意”,不过是为了让那群如狼似虎的秦国人,心甘情愿地站到他事先画好的那个“起爆中心”里去。
至于单于庭?
花旗人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
“雅典娜”护盾坚不可摧,只要秦军撤到“安全距离”——那个他们计算好的、既能让冲击波最大化杀伤敌军,又能让护盾勉强扛住余波的距离——王庭和里面的百万生灵(当然,主要是他自己的权位),就能安然无恙。
他选择相信。
或者说,他必须相信。
他没得选。
龙城的废墟还在南方灼烧着他的视网膜,浓烟甚至偶尔会顺着北风飘到单于庭上空,带来焦尸与绝望的气息。
他曾站在王庭最高的金帐穹顶下,远眺那个方向,仿佛能听见城池陷落时的最后嘶吼。
父汗,还有父汗的父汗,一代代人筚路蓝缕,在马背上挣下的这片广袤疆土,铁蹄曾经南抵大河,西震群山……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