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跟着炊烟走就对了。哪里有烟火,哪里就有日子在好好过着,哪里就有值得守护的暖。
第二个村落的炊烟果然稀稀拉拉。村口的碾盘旁,几个孩童正围着个豁口的瓦罐发呆,见墨宇飞等人来,最大的孩子怯生生地说:“俺娘三天没做饭了,说闻着灵米就恶心。”
灵音蹲下身,指尖搭在孩子的腕脉上,又闻了闻瓦罐里的灵米——灵米粒泛着淡淡的青黑色,凑近了有股腥甜气。
“是‘腐心草’的粉末,”她眉头微蹙,“有人往米缸里撒了这个,闻久了会让人慢性中毒,食欲不振,精神萎靡。”
慕容甜甜立刻打开药箱,掏出几包晒干的灵艾草和炼陈皮:“这是解秽气的,煮水给村里人喝,再把灵米缸彻底清洗一遍,撒上灵艾草灰。”
阿昭扛着梯子爬上粮仓,果然在梁上发现个布包,里面装着半袋腐心草,还有张画着邪符的黄纸。
他一把将布包扔下来,墨宇飞用铁钳夹住,直接扔进灶火里——符纸燃烧时发出“滋滋”的响,冒出的黑烟被窗口的风吹散,竟在空中凝成个扭曲的人脸,随即化为乌有。
“怪不得村里死气沉沉的,”李婶家娃扛着锄头赶来,身后跟着几个联防队员,“原来是这东西在作祟!俺们这就挨家挨户送灵艾草水,保证日落前让烟囱都冒烟!”
日头偏西时,村落里的炊烟果然稠密起来。王家媳妇端着刚熬好的南瓜粥给灵音送了一碗,红着眼圈说:“多谢姑娘,俺家那口子总算肯吃饭了,刚才还说要去田里看看麦子。”
墨宇飞站在晒谷场,看着孩子们又在田埂上追跑,手里的草绳在风中划出绿弧。
远处的山脉轮廓渐渐模糊,最后一个小红点就在山那边的雾灵谷,据说谷里的瘴气能迷人心智,邪修多半藏在那里。
“明天一早进山。”他对众人说,目光落在阿昭手里的红炭笔上——账册上的小红点只剩下最后一个,其余三大城池附近大红点需要从长计议,红炭笔的印记被汗水浸得有些晕开,却依旧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