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掠过树梢,带着新麦的清香。墨宇飞的短刀在阳光下泛着光,却不再是冷硬的杀伐之气,倒像是沾了烤红薯的焦香、药汤的苦涩、艾草的清冽——沾了人间所有该守护的暖。
阿昭把红炭笔往账册上又重重画了个叉,抬头笑道:“跟着炊烟走?那咱们先去张大爷家蹭碗热粥呗!他家灶台的烟火气最旺,葱花饼烙得比云彩还软和。”
墨宇飞被他逗笑,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最后三个红点:“张大爷家在第三个点附近,正好顺路。不过得先去前两个村落看看,猎户说那边的灶台好几天没冒烟了,怕是出了岔子。”
慕容甜甜立刻背起灵药箱:“我带了新配的驱虫粉,上次在柳溪村试过,连蛇虫都绕着走。”她晃了晃手里的小陶罐,粉末簌簌作响,“要是村里有邪祟,这东西可比短刀管用。”
一行人沿着田埂往第一个村落走,远远就见着村口老槐树底下坐着个晒太阳的老婆婆,手里正编着草绳,见他们来,眯眼笑了:“是小飞啊,可算来了,村西头李家的灶台打不着火,说是闹‘鬼吹灯’呢。”
墨宇飞心里有数,多半是邪修搞的小动作。他让阿昭去捡些干燥的松针,又让慕容甜甜准备好驱虫粉,自己则拎起墙角的铁钳——那是张大爷特意给他留的,说“对付歪门邪道,铁器比符咒实在”。
村西头李家的灶台果然古怪,火柴刚划亮就被一股阴风灭了,连续几次都这样。墨宇飞把松针塞进灶膛,又撒了把慕容甜甜的驱虫粉,再点火时,火苗“腾”地蹿起半尺高,映得满厨房都是暖光。
李婶拍着胸口直乐:“我说啥来着,邪不压正!小飞啊,中午就在家吃,我烙葱花饼给你们就粥!”
灶台的烟火升起时,墨宇飞望着窗外——邻村的炊烟也跟着冒了起来,像一条条暖融融的线,把散落的村落串成了片。
他忽然想起王婆婆说过的话:“烟火气就是最好的护身符,人心里暖了,邪祟自然就退了。”
阿昭正蹲在灶台边啃葱花饼,含糊不清地说:“下一个村……是不是有卖麦芽糖的?”
墨宇飞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短刀在阳光下晃了晃,映出满村的烟火,亮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