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爹怎么办?”少年急得站起来,“他还在城里等着药材呢!”
“我们带你进城,”慕容甜甜拍了拍他的肩膀,火折子在手里转了个圈,“顺便让那些黑袍人看看,清瘟散除了治病,还能烧得他们魂飞魄散。”
灵音重新拨动琴弦,这次的调子比刚才凌厉了些,像麦芒划过布料的脆响:“先找家客栈落脚,把这少年安顿好,再去探影杀门的底。他们既然敢在渡口动手,城里肯定有窝点。”
老艄公在一旁听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姑娘刚才给的清心散,我倒想起个事。城里药铺的王掌柜,前阵子托我带句话,说影杀门的人总去他铺子里买‘锁魂香’,说是熏药材用,现在想来,怕是用来锁病人魂魄的。”
墨宇飞把黑袍塞进麦秸垛的缝隙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线索齐了。今晚先歇着,明天一早,咱们去会会这位王掌柜。”
巷外的灯笼终于稳住了,月光顺着巷子往里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少年抱着药包跟在后面,忽然觉得怀里的清瘟散好像沉了些——那是踏实的分量,像是忽然多了份指望。
客栈的油灯昏黄,少年攥着药包缩在角落,却没了先前的瑟缩。
慕容甜甜给他端来碗热粥,见他盯着碗里的米花发愣,便笑着往碗里丢了颗蜜枣:“别怕,你爹吉人天相,等咱们找到王掌柜,就知道影杀门的窝点在哪,到时候一锅端了,药材自然能送进城。”
灵音坐在窗边调试琴弦,琴音时而如刀锋出鞘,时而似流水穿石,将窗外的风声都压了下去。
“锁魂香燃起来无色无味,却能让人魂魄发沉,像陷在泥里拔不出,”她指尖一顿,“看来王掌柜要么是被胁迫,要么就是影杀门的人。”
墨宇飞正用炭笔在纸上画南漓州地图,闻言抬头:“不管是哪种,明天见了面便知。若他肯说,省得咱们多费功夫;若不肯……”他指尖在地图上的“药市街”敲了敲,“这附近有三家药铺,总有知情的人。”
少年忽然小声说:“我爹说,王掌柜以前总帮穷人赊药,不像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