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飞注意到她袖口绣着和灯笼上一样的桃花:“这镇上的人呢?”
小姑娘往药罐里撒了把蜜枣,叹口气:“前阵子来了场怪雾,大家忽然就忘了怎么配药、怎么种草药,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整天坐在院里发呆。阿爹说,是心里的‘念想’被雾蒙住了。”
她指着墙角的竹筐,里面装着些干瘪的种子:“这是‘忆魂草’的种子,说是种下去能让人想起重要的事,可没人记得怎么种了……”
慕容甜甜眼睛一亮,掏出布包里的发光种子:“我们带了能让东西醒过来的种子,要不要试试?”
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真的?阿爹说,忆魂草要伴着最亲的人的念想才能发芽呢。”
灵音的琴音突然变得温柔,调子是落霞村阿婆哄孩子时唱的童谣。随着琴声,慕容甜甜把发光种子混着忆魂草种子撒进院里的土里,墨宇飞指尖凝起元力,轻轻往土里一按——嫩芽竟瞬间破土,顺着墙往上爬,开出串串白色的小花,每朵花里都浮着个模糊的影子:有老阿婆在晒药,有壮汉在劈柴,有孩童在追蝴蝶。
“是阿娘!”小姑娘指着一朵花,突然红了眼眶,“她在教我认草药呢!”
镇上的人仿佛被花香惊醒,纷纷走出屋子,看着院里的花草发呆,随即有人拿起石臼继续杵药,有人往田里走去,嘴里念叨着“该给甘草浇水了”“当归该收了”。
药铺后院传来咳嗽声,一个白胡子老汉拄着拐杖出来,看到爬满墙的忆魂草,捋着胡子笑:“丫头,我就说吧,暖能破雾。”
临走时,小姑娘往他们布包里塞了罐蜜枣药茶:“阿爹说,这茶能润着暖走更远的路。”
出镇时,忆魂草的花香跟着飘出来,混着灯笼的光缠在他们衣角。慕容甜甜摸了摸布包里的种子,发现又亮了些,像藏了颗小星星。
“下一站,会不会有更甜的东西?”她晃了晃布包,银铃似的笑声混着琴音,在青石路上荡开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