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远国监司门口。这里的守卫比监察站森严多了，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长枪的士兵，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托马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士兵只是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办理手续的是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子，名叫百合华，她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看到三人进来，百合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登岛手续都办过了吧？是要驻留手续吗？两位？”

“是两位！”派蒙连忙回答。

“好的，请缴纳一下手续费，两百万摩拉。”百合华低下头，继续拨弄算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两百万！”派蒙的声音瞬间拔高，差点从空中掉下来，“办个手续就要两百万吗！你们这是抢劫吧！”

百合华终于停下了算盘，抬眼看向派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嗯，一个人一百万，所以是两百万，放心，我没有算错。这是规定，外国人驻留离岛，都要交这么多。”

“不是算不算错的问题……”派蒙急得团团转，“我们哪有那么多摩拉啊！”

托马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哈哈哈……百合华小姐，别来无恙啊。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第一次来稻妻，不太清楚这里的规矩。你看看，我是不是还算挺面熟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百合华看到托马，脸色缓和了些许，但还是摇了摇头：“托马先生的面子自然要给，但规矩就是规矩……好吧，看在您的面子上，四十万摩拉好了，不能再少了。”

“那也有些贵……”荧皱了皱眉，四十万摩拉对她们来说也不是笔小数目，之前攒的钱大多用来买材料和药剂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百合华小姐。”托马先是谢过，随即话锋一转，“但依我看，手续费的事……六百摩拉就差不多了，我替他们出，外加请你一顿离岛最好的三彩团子，如何？上次你说那家店的新品很不错，我还没来得及去尝呢。”

“还有这样砍价的吗？”派蒙目瞪口呆，“从两百万砍到六百，这也太……离谱了吧！”

百合华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啊，还是这么会说话。好吧，那就依托马先生的。我来登记一下，把你们的临时通行证给我。”

“嘿嘿，多谢照顾。”托马笑着将荧的木牌递过去。

经过托马一番交涉，百合华很快就帮她们办好了驻留手续，在木牌上刻了新的标记，算是正式允许她们在离岛停留了。

走出远国监司，派蒙还在一脸不可思议：“欸欸！两百万可以砍价砍到六百，稻妻人的金钱观念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你真的没有官方背景吗？）荧看向托马，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能把奉行所的手续费砍到这种程度，绝对不是普通“地头蛇”能做到的。

托马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呵呵，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手续费’本身就是一种私立名目而已。对远国监司的监察来说，不论给多少手续费，都会直接落入他们口袋，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万一遇上哪个不幸滞留于此的外国富商，又为人老实逆来顺受的话……”

“就可以敲他好大一笔！”派蒙立刻接话，恍然大悟，“所以他们其实是看人行事？遇到好欺负的就多要，遇到不好惹的就少要？”

“是的，这时候有个本地朋友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托马笑着说，“我和百合华认识很久了，平时经常给她带些璃月的茶叶，关系还算不错，所以她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换做是别人，就算砍价，也砍不到这么低。”

荧皱了皱眉：“纯粹是在欺负外国人。”

“嗯，可毕竟身在异乡为异客，在如今稻妻锁国的现状下，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托马叹了口气，“那些外国商人最多能做到的，便只有‘抱团取暖’了。这也就是离岛上‘万国商会’的由来。”

“是外国人自己建立的商会吗？”派蒙好奇地问。

“没错，商会除了盈利，也兼顾调节、组织、协助在稻妻的外国人生存。”托马解释道，“比如统一和勘定奉行交涉，争取更低的税率；比如帮助新来的外国人熟悉离岛的规矩；再比如……遇到被奉行所刁难的情况时，大家一起出面施压。可以说，是同时在钻研商道与生存之道的商会。”

荧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或许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这个万国商会，说不定能了解到更多关于稻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