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转头望向仍处于惊愕状态中的翰学与逸轩二人,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轻点了下头,迈步跟上了钟离与宛烟的步伐。
而派蒙则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紧跟在他们身后,并压低声音对荧耳语道:“钟离先生刚刚简直太厉害了!他只用寥寥数语,便让那位自以为是的考古学家哑口无言、无计可施呢!”
荧笑了笑,心中却更加确定——关于生命本源,关于法涅斯,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钟离一定知道很多。但眼下这个时间却不是质问钟离最好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将宛烟打发走,然后再向钟离询问生命本源的事情。
珠钿舫外,暮色渐浓,远处的璃月港亮起了万家灯火,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一场关于历史的闲谈暂告一段落,但更深的秘密,才刚刚拉开序幕。
珠钿舫的茶室果然清静,雕花木窗敞开着,晚风带着湖水的凉意拂入,吹散了室内的熏香。宛烟亲手为三人斟上热茶,水汽氤氲中,她的神色比在大堂时凝重了许多。待侍女退下,她才深吸一口气,看向钟离和荧。
“接下来说的话,对岩神有些不敬,会招来很多白眼,所以……”她瞥了一眼窗外,确认无人偷听,“还是安静的地方比较好。”
钟离端着茶杯,指尖轻叩杯沿,示意她继续说。
“方才见先生谈吐不凡,思维清晰,最关键的是不轻信吹嘘与演绎,非常客观。”宛烟的目光落在钟离身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切,“所以我想问先生一个问题,或许能得到与普通学者不同的答案——先生觉得,被岩神杀死的魔神,全都是邪恶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让茶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派蒙惊讶地张大了嘴,显然没料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
钟离沉默片刻,杯中茶叶缓缓舒展,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善与恶,暂且不论。岩王帝君尊重「契约」,所以死于他手的魔神,定是打破了某种「契约」。”
“嗯,至少滥杀无辜这种事,岩王爷是不会做的吧。”派蒙连忙接话,她从小听着岩神的传说长大,下意识地维护着这位神明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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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烟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是,我在考古的时候,了解到一些关于「盐之魔神」的传说。”
她顿了顿,像是在鼓足勇气,才继续说道:“「盐之魔神」赫乌……她是一位善良的魔神,却还是在战争中被摩拉克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带着一丝颤抖:“被摩拉克斯,用不光彩的手段……暗杀了。”
“啊?不会吧!”派蒙失声叫道,“岩王爷怎么会做这种事?你是不是搞错了?”
钟离的指尖停在杯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透过这舫船,看到了千年前的战场。他缓缓开口:“这确实是说来话长的一段历史。但故事的真相,可能并不是你想知道的那种。”
“没关系,请把你知道的历史都告诉我吧!”宛烟急切地向前倾身,眼中闪烁着执拗的光芒,“这件事……这件事,我已经调查很久了!我在一处古老的盐矿遗址里,找到了几片刻着楔形文字的石板,上面记载的内容,和典籍里的完全不一样……”
(这算不算得上是宛烟找错人了,她应该想找的是岩王帝君的黑粉,却没想到找到的却是他本人。)荧看着钟离微蹙的眉头,轻声道:“钟离看起来有点为难。”她能感觉到,这段历史对钟离而言,或许并非只是遥远的传说,而是亲身经历的沉重过往。
“不……只是,该从哪里说起呢。”钟离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