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这刀剑考据的真实性……”钟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所谓摩拉,所谓金钱,诞生的初衷,只是一种方便「契约」签立的筹码而已。”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引导人类利用摩拉进行交易,规范市场,维系秩序,才是帝君本意。”

“想必「世上第一枚摩拉」,也只是被帝君当作普通的钱币,简简单单地花掉了吧……”

逸轩皱起了眉头:“唔……我觉得翰学先生的假说很有道理,倒是这位钟离先生,无凭无据的就这么看轻岩王爷的深远谋划?”

“不……我的说法不含褒贬,只是在陈述一种事实。”钟离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往事。

“得了吧,是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翰学显然被激怒了,提高了音量,“我研究岩王爷的历史十年了,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否定我的成果?”

小主,

(呃,这算不算得上是在正主面前班门弄斧?)荧看着气冲冲的翰学,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钟离,憋不住想笑。大概这世上,再没有谁比钟离更懂岩王帝君了。

她刚想开口打圆场,钟离却先一步说道:“历史之事,我只略通一二,岂敢自诩。但如果观念没有分歧,研讨也就失去了意义。”

逸轩见状,便想为翰学解围,他看向钟离,问道:“那我问你,千百年前,璃月港大兴土木,岩王爷传授人民建筑技艺。他使用的示范模型,全是用摩拉熔铸的,对吧?”

“确有此事。”钟离点头承认。

翰学立刻抓住了机会,追问道:“好,你说,如果不是因为看重摩拉的神力特质,岩王爷又为何要做出如此奢侈的行为?用普通泥土沙石做模型难道不行吗?”

“这很容易解释。”钟离语气依旧平静,“因为对帝君来说,摩拉是最容易获得的,成本最低的材料。”

翰学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着,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但一时间竟然语塞得厉害,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声音:“唔、唔……”在岩王帝君看来,摩拉不过是他亲自创造出来的东西罢了,根本谈不上什么“奢侈”二字。

而且比起费尽心思去寻找其他合适的材料来制作模型,直接使用摩拉显然要简便许多。面对这样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翰学顿时觉得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一旁的荧则饶有兴致地看着钟离一脸认真地对自己做出这番“评价”,心中不禁暗暗感叹:(这家伙还真是会说话呢!就好像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似的。)

然而就在这时,钟离似乎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想法一般,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并压低声音说道:“呵呵,这本就是属于岩王帝君的传奇故事呀。”

宛烟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钟离身上停留许久,忽然站起身,对他行了一礼:“这位先生!那……我有些考古学方面的问题,想换一个安静的地方,向你请教。不知会不会打扰先生?”她显然被钟离的学识折服,不想再参与这场无意义的争论。

“哦,这倒无妨。”钟离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荧,缓声道:“不过,不知道我的这位友人是否也愿意一同前往呢?或许她能够给予我们更多有益的建议与协助。”

听到这话,荧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她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我吗?”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邀请同行。

一旁的宛烟见状,急忙回应道:“既然先生都如此提议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啦!那就请随小女子一同上船吧,船上恰好设有一间幽静雅致的茶室,正适宜咱们在此商谈要事。”说完,她微笑着向钟离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