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孟平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濒死的疯狂,死死瞪着那个搅动药汤的老者。
能够在赤乡监狱中存活,能够在这动荡不安的世界九死一生。
孟平竹的意志力足以堪称顶尖。
但这种抽筋扒皮,断骨碎尸的疼痛。
他忍不了,他真的受不了了。
“求....你们....杀....”
九洞主停下了搅动的动作,木杵悬在药汤上方,
一滴浓黑如墨的汁液缓缓滴落,溅起一小片涟漪。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看向石臼中扭曲的人形,
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岩石的裂痕,纹丝不动。
“急什么。”
九洞主的声音干涩沙哑,
像两张砂纸在摩擦。
“时辰还没到。”
时辰?什么时辰?
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旁边一个稍微年轻些,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洞主——十二洞主。
从旁边一个陶罐里舀出一勺猩红色的,冒着刺鼻酸气的粘稠液体,
手腕稳定地倾泻下来,淋在他的肩头。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早已溃烂发黑。
嗤——!
一阵更加剧烈的,带着腐蚀性的疼痛炸开,
仿佛有烧红的铁水浇在了神经末梢上。
孟平竹猛地昂起头,脖颈青筋暴突,
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身体在药汤里剧烈地抽搐、弓起,又无力地沉下去。
“骨毒入髓三寸,再忍三次‘蚁噬’,就能逼出来。”
十二洞主冷漠地陈述,仿佛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忍不过,前功尽弃。”另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个老婆婆,佝偻着背,
手里捻着一串黑漆漆,
像是某种植物坚硬种子的珠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此人,正是总洞主之下第一人——二洞主!
九洞主再次搅动药汤,这次力道加重了些,让更多沉淀的渣滓翻涌起来。
“忍不过,也得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