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前台是个戴眼镜的老头,看了林斌伙计订好的条子,递过来两把钥匙:“203、204,热水晚上八点到十点,过了点就没有了。”
林斌竟然还安排了两间房,其实他跟胖子睡一间就行,真是太破费了。
房间不大,一单人床,一张三屉桌,一个搪瓷脸盆架,墙上挂着主席像和一面镜子。
被褥浆洗得发白,有股阳光和肥皂混合的味道。
二胖一进门就瘫在床上,床板吱呀一声:“阿峰,我今天吃得真饱,现在动都不想动。”
“那你洗洗早点睡,你就睡203,我睡隔壁。”
说着,陈业峰拿着钥匙去了隔壁204。
两个房间一样的格局,就连里面的摆设也差不多。
陈业峰也没在意,反正睡上一觉,明天一早就离开。
他打了一盆热水,烫了烫脚。
窗外的邕州城安静下来,偶尔有自行车驶过,清脆的车铃声响起。
躺在床上,他摸了摸缝在衣服内袋的钱,厚厚一沓,也是松了口气。
心里想着明天去看拖拉机,林叔帮忙找了人,应该就成。
这年头,有钱还真买不到东西。
别人要是不想卖给你,就算磨破嘴皮都没用。
没过多久,隔壁便传来二胖的呼噜声,均匀而响亮。
他感觉整栋楼都在颤动…
陈业峰翻了个身,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
陈业峰睁开眼,看了眼手表。
7:31。
他起来洗了把脸,敲开二胖的门。
二胖还睡得死沉,嘴角挂着口水,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了。
“起来了,快八点了。”陈业峰推了推他。
二胖一骨碌爬起来,揉揉眼睛,懵懵地看了他一眼,又倒下去。
“快点起来,死胖子,待会林叔都过来了。”陈业峰大声喊道。
“好叻。”
二胖这才不情愿地爬起来,套上衣服,去水房胡乱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