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对着壶嘴也喝一口,用袖子抹抹嘴,塞回一旁。
几人呼哧呼哧的吃着面,可能是饿了,煮的第一锅面一下子就解决完了。
第二锅面又下下去。
蛤蜊壳在锅边堆成一小堆,像是一座迷你的小山。
潮水退到最远的地方,露出一大片黑色的礁石底。
日头移到头顶正上方,影子缩成脚底一滩。
吃完面,陈业峰拿水涮锅,倒掉后,把炉子和锅都拎回船舱。
阳建军蹲在水潭边漱口,咕噜咕噜吐了出去。
周云杰把碗底最后一点螺肉扒拉完,洗了洗碗,然后收了起来。
“继续?”
“继续。”
阿财把烟重新点上,拎着竿回到了老位置。
下午的鳗鱼比上午精。
钩子伸进去,半天都不咬口,咬就是猛一口,拖着钩子往石缝深处钻。
周云杰被拖跑两次,第三次学乖了,钩子刚有动静就提,一条小拇指粗的鳗鱼在半空扭成麻花,被他一把攥住。
“这条看着还很小呀,要不放了?”陈业峰瞥一眼。
“那就放掉吧。”周云杰把鱼扔进水里,“先放你回去吧,长大再过来。”
阳建军那边中了条大的,竿子弯成满月,他不敢硬拉,顺着鱼的劲往后退,退了两步,收两圈线,再退两步。
阿财撂下竿子跑过去,抄网探进水里,兜底一抄。
一条青褐色的肥鳗在网底打滚,尖嘴张得大大的,倒牙显露出来,阴森森的。
“这条一斤半往上。”陈业峰拎起来掂了掂。
阳建军嘿嘿一笑,抖了抖手里的钓竿。
活水舱里的鳗鱼越聚越多,挤在一起,尾巴偶尔甩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日头西斜时,潮水开始回头涨起来。
陈业峰看了眼天,把竿子收了,开始收拾渔获。
周云杰蹲在水舱边,看了看钓上来的鳗鱼。
“这怕是有好几十条了。”
“差不多有了,走了,回去先让大嫂她们把那些海螺分拣,咱们再去卖货,这些货卖的钱,你们说怎么分?”
“还能怎么分?按人头来呀,反正都出了力。”
“那行,既然大伙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