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可是几千年来,老祖宗传下来的。
斜阳岛的梅雨季还在继续,雨时大时小,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不管老天爷下多久的雨,日子总得继续往下过。
等这批鱼干凑够数,陈业峰用麻袋仔细装好,在袋口系上红布条做标记,亲自清点了一遍。
阳建军蹲在院子门槛上抽着水烟,看到陈业峰系红布条的动作,顿时笑了笑:“搞这么仔细干嘛,还怕鱼干长腿跑了不成?”
“不是的,这批毕竟跟之前的不一样。”陈业峰解释道,“这是用柴火烘烤出来的,得心里有数。”
阳建军咕噜咕噜吸了几口,当即了然。
斜阳岛的梅雨季还在继续,但雨势渐小,从瓢泼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偶尔还会停上半天。
这天早晨,天终于不下雨了,虽然阴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灰布,但好歹船能出海。
陈业峰和阳建军起了个大早,把家里所有麻袋鱼干都搬上满仓号。
“路上小心点,浪看着还不小。”周海英站在院子里嘱咐着,心里面充满了担忧。
“放心,这天气比前些日子好多了。”陈业峰接过妻子递来的斗笠、蓑衣,笑了笑,安慰道。
渔船发动机“突突”响起来,划破清晨港口的宁静。
陈业峰掌舵,阳建军坐在船头,斜阳岛在晨雾中渐渐变小,然后剩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岛上房屋错落,炊烟袅袅,租住的房子的位置依稀可辨。
一个多小时后,?港码头出现在视野里。
大码头就是不一样,就算是天气不好,也是忙忙碌碌的。
等排队进了码头,陈业峰熟练的将渔船靠岸,抛缆绳,系紧。
“我跟你一起去?”阳建军问。
“不用,你看着船,我先去陆建国打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
说着,陈业峰跳上岸,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朝着兴海饭店走去。
兴海饭店还是老样子,门面不大,玻璃上贴着“海鲜炒饭”“经济实惠”的红字。
陈业峰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饭店黄老板坐在柜台后,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正低头抹眼睛。
“黄老板?”陈业峰走近了才看清,老板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块手帕。
黄老板抬头见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哎呀,是陈兄弟啊,这书...这书…娘的…写得太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