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温羽凡那独步天下的登仙踏云步,妙绝非常;
二是他们三人,从始至终,都不敢真的对温羽凡下重手。
就在三人招式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温羽凡动了。
他根本没有半分要接战的意思,甚至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没有。
登仙踏云步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只见他足尖在雪地里轻轻一点,身形骤然向下一矮,如同贴地滑行的游龙,竟硬生生从黄汤拍来的掌风与闲云居士拂尘的缝隙间钻了过去。
那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判,黄汤的掌风拍了个空,闲云居士的拂尘只扫到了他风衣的后摆,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慕容逸尘在他身后的指风也瞬间落了空,剑圣瞳孔骤缩,想再变招阻拦,却已经晚了。
温羽凡借着这一滑的力道,身形猛地向上一拔,足尖在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借力,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朝着右侧那道看似是绝路的雪坡窜了出去。
那雪坡看着陡峭,可在他的登仙踏云步下,如履平地,几个起落之间,身影就已经窜出了数十米远。
“小子!你给我站住!”黄汤又急又气,转身就要追,可脚下刚动,就被闲云居士一把拉住了。
老道摇了摇头,看着风雪里那道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茫茫白雪中的黑色身影,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力与无奈。
“别追了。”闲云居士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他铁了心要走,我们又不敢真的下死手拦,根本追不上的。”
慕容逸尘也收了势,看着温羽凡消失的方向,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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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辈子与人交手,胜多败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明明占尽了优势,却还是让对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可他们谁都没法怪自己,也没法怪对方。
他们三个,哪个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真要下死手,十个温羽凡此刻也被拿下了。
可他们不敢,他们怕伤了他,怕本就油尽灯枯的他,再受一点伤,就彻底撑不住了。
而温羽凡,就是算准了他们这一点。
黄汤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他拎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却压不住心里的焦急:“就这么让他走了?京城那就是个龙潭虎穴,叶擎天那老东西布好了杀局等着他,他这么去,真的要出事的!”
闲云居士望着北方茫茫的风雪,拂尘甩得比往日用力了三分,最终也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买车票,我们也去京城。他要闯这趟浑水,我们三个老东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去送死。”
慕容逸尘闻言,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雪亮的剑锋划破风雪,在雪地里映出一道冷冽的光,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走。我欠他一条命,这条命还给他又如何。京城这趟水,我们陪他蹚到底。”
风雪越下越大,把三人的身影裹在茫茫的白幕里。
官道上,温羽凡留下的那串脚印,很快就被新落的大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可北方的风雪里,那道黑色的身影,依旧在一路向北,朝着那座即将掀起滔天血浪的京城,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