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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航站楼,川府城的晚风裹着潮湿的暖意扑面而来,混着街边飘来的火锅麻辣香气,和瓯江城的湿冷截然不同。
霓虹灯牌在夜色里流光溢彩,马路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满城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和五年前他初到这里时,没什么两样。
“先生,我们现在直接去酒店吗?”夜莺推着婴儿车,另一只手稳稳牵着他的手腕,低声问道。
“嗯,直接去。”温羽凡点了点头,报出了当年那家酒店的名字。
网约车在川府城的主干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温羽凡的灵视扫过路边鳞次栉比的商铺,扫过嘉陵江边亮着灯的吊脚楼,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巷。
五年了,这座城市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就像他自己,当年是个带着一身伤、仓皇逃命的新人武徒,如今是双目失明、却站在武道之巅的体修宗师,身边有了爱人,有了孩子,可当年那个陪他闯过这条生死路的人,却早已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四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
依旧是那栋拔地而起的玻璃幕墙建筑,在夜色里像一块被打碎的金箔,璀璨得晃眼。
门前的大理石台阶被冲刷得锃亮,两侧的旅人蕉依旧舒展着阔大的叶片,门廊下的旋转门不停转动,穿着笔挺制服的侍应生躬身迎送着宾客,皮鞋擦得锃亮,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门口的侍应生、门童,早已换了新面孔。
酒店向来只留年轻漂亮、身形挺拔的服务员,几年一轮换,当年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侍应生,早已没了踪迹。
如今迎上来的小伙子,二十出头的年纪,制服熨帖,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恭敬地拉开车门,目光落在温羽凡身上时,没有半分当年的轻蔑,只有职业性的周到。
“先生,女士,晚上好。需要帮您搬运行李吗?”侍应生微微躬身,语气谦和。
“麻烦了。”温羽凡淡淡应了一声,在夜莺的搀扶下下了车。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身形挺拔,脸上的墨镜遮住了空洞的眼窝,周身带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场,哪怕双目失明,也掩不住那股上位者的气度。
侍应生半点不敢怠慢,连忙招呼同事过来搬行李,一路引着他们往大堂走。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水晶吊灯碎成星子的光,两侧的侍应生齐齐躬身说着“欢迎光临”,香氛依旧是当年那股冷冽的栀子花香,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前台的女柜员妆容精致,笑容温婉,看到他们过来,立刻躬身问好:“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有预定吗?”
“还没有,帮我开一间豪华套房。”温羽凡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就是八千八百八十八一晚的那间。”
女柜员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些,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好的先生,豪华套房目前还有余房,我马上为您办理入住。请问您住几晚?”
“住三晚。”温羽凡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和银行卡递了过去。
夜莺站在他身侧,自始至终没有多问一句。
她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来这家酒店,也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定这间当年住过的套房,不是为了让她体验奢华,也不是单纯的故地重游,他只是想来看看,看看当年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走过的路,待过的地方。
办理入住的过程很快,女柜员双手递过房卡时,还贴心地提醒了早餐时间和泳池、健身房的开放时间,全程没有半分多余的打量和试探,周到得恰到好处。
和当年那场充满了轻蔑、嘲讽,最后靠着钱才挣回脸面的入住,全然不同。
侍应生引着他们上了电梯,刷开房门的时候,温羽凡站在门口,灵视无声地扫过整个套房。
还是当年的布局,一点都没变。
两米宽的定制大床铺着雪白的埃及长绒棉床品,客厅的头层黄牛皮沙发依旧摆在原位,书房里顶天立地的樱桃木书架上,典籍排列得整整齐齐,餐室的智能点餐屏亮着柔和的光,就连走廊里手工打结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依旧像陷入云朵里,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