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说了几句。
温羽凡没再多留,起身告辞,余秀灵四人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才转身回了老宅。
大年初三的清晨,瓯江城的年味正浓。
大街小巷里全是走亲访友的人,孩子们穿着新衣服,手里攥着鞭炮,在巷口追跑打闹,家家户户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春联在晨风里轻轻晃着,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可这份热闹,却半点没渗进朱雀分局瓯江城分局的办公楼里。
赖钧坐在局长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整个屋子都被灰白色的烟雾裹得密不透风。
天还没亮,他就收到了消息——赵晓文死在了余家大宅,动手的是余秀灵、余刚和余曼曼三人,而温羽凡,从头到尾都在现场。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他脑子里轰了整整一个早上。
他怕的不是死了个赵晓文,也不是余刚三人杀了人,而是那个站在他们身后的温羽凡。
那可是体修宗师,洪门长老,连叶家的叶伯庸都差点折在他手里,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人家眼里,跟捏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更别说京城还有个陈墨盯着,那更是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主,自己但凡敢动余刚三人一下,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可他毕竟是分局局长,出了人命案,还是自己手下的人动的手,他要是半点表示都没有,上面追问下来,他也没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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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钧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心里终于拿定了主意。
做样子,必须做样子。
但也只能做做样子。
半小时后,分局的公告栏里贴出了一纸通知,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朱雀局瓯江分局探员余刚、余曼曼,因涉嫌滥用私刑、故意伤人,即日起暂停一切职务,配合后续调查。
通知贴出来的瞬间,整个分局都炸开了锅。
余刚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老宅里帮着清理庭院里的杂物。
他听到电话里同事念的通知,当场就炸了,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摔,嗓门大得震得银杏叶都往下掉:“他娘的赖钧!这孙子就是故意的!当年他帮着熊帮害了余家满门,现在反倒敢停我们的职?老子现在就去分局,把他那狗腿打断!”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