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一愣,下意识地挺起胸膛:“正是老子!你是什么人?”
“洛逸尘。”
洛逸尘?
李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号人物来。
他冷笑一声:“没听说过。”
“没关系,很快你就会记住了。”洛逸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在这地界横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阴恻恻的,“小子,你挺狂啊。你知不知道,这宅子里有多少人?你知不知道,只要老子一声令下,你就会被剁成肉泥?”
洛逸尘看了他一眼,道:“你可以试试。”
李虎被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洛逸尘,扫过空荡荡的院门和墙头,又落回洛逸尘身上,眼珠转了转,突然冷笑起来。
“就你一个人?”
洛逸尘点头,道:“就我一个。”
李虎脸上的紧张突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落单时的兴奋。
“一个人,就敢闯我的宅子?小子,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他嘿嘿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残忍的意味。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来人!给我拿下!”
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李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些:“来人!都聋了吗?!”
还是没人应。
只有地上那些哀嚎的打手们,用更惨烈的叫声回应了他。
李虎的脸色变了。
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整个宅子,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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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脚步声,没有刀兵声,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丝一毫都透不进来。
空气凝滞得像一潭死水,闷得人心里发慌。
他突然想起,刚才冲出来的时候,好像很久都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了。
集市上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远处寺庙的钟声……全都没了。
就好像,这座宅子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他的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
“你……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洛逸尘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对着院中那棵老槐树轻轻一指。
“嗡——”
一道极淡的光芒从他指尖弹出,没入树干。
下一瞬,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开始无风自动,沙沙作响。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从树冠扩散开来,像是石子投入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那波纹越荡越远,越荡越高,最终在天穹上合拢,将整座宅子罩了进去。
李虎仰头看着那道透明如气泡的屏障,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