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事情过去的太久了,胡兰兰最终也没能打听出来老祖爷爷外出好几年才回家的原因。
那没辙了,就只能请老祖宗自己上来说话了。
我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面铜镜和一道空白黄符。
一边画符一边让胡兰兰做好心理准备,待会儿我说我要请老祖奶奶上你的身。
到时候她会将当时的缘由跟你说个清楚的。
请祖宗上身这事儿不能在大殿里做,三清祖师在场,阴魂不敢近。我带着胡兰兰去了道观外的一处胡同。
我在胡同里设了香案,点上三炷香,供了胡家老祖奶奶陈氏的牌位。
牌位是临时写的,用的是胡兰兰带来的陈氏的生辰八字。
我又让胡兰兰剪了一缕自己的头发,用黄纸包好,压在牌位底下。
请祖宗上身需要一个阳间的媒介,直系子孙的血脉是最好的引子。
胡兰兰是陈氏的后人,血脉相连,最容易把老祖奶奶的魂引过来。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让胡兰兰坐在牌位对面的椅子上。
然后我站在香案前,脚踏罡步,左手掐请神诀,右手执桃木剑,在虚空中书了一道茅山召魂符。
“玄坛有令,地府听宣。胡门陈氏,速上此身。阴阳无阻,神鬼无拦。吾奉茅山律令,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了三遍,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脚边最先感受到阴风刮过,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地底下慢慢地升了上来。
香案上的三炷香原本青烟直上,忽然齐齐地晃了一下,烟打了一个旋儿,然后朝着胡兰兰的方向飘了过去。
胡兰兰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还闭着,但眼皮在剧烈地跳动。
她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蜷曲,十根指头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似的,越攥越紧。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像是她自己声音的叹息——那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苍老的、沙哑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怨气。
见状我唤了一声:来者可是胡家陈氏?
话音刚落,坐在椅子上的是陈氏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胡兰兰的年轻的、明亮的、带着现代女性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