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恬愣了一下,说道长您怎么知道我摩托车的事?我好像没跟您说过具体的情况。
我说我知道不是你说的,说完我指着铜镜,告诉程恬,是那布娃娃告诉我的。
那布娃娃跟你缔结条约,心灵相通。
它知道你那个零件坏了,知道你只要骑出去就迟早会出事。
所以它一直在用它的方式拦着你。
熄火也好,手刹自己合上也好,都是它干的。它不是在捣乱,它是在救你。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长明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程恬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他低下头去,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拇指互相绕着圈,绕了很久。
其实我也理解他的震惊,毕竟古曼童在大众之间的名声不太好。
向来只有古曼童因为不满供奉者的忽视而报复,没听说过以德报怨的。
程恬第二天就去了机场,在到达厅的垃圾桶附近找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在机场保洁部门的一个失物仓库里找到了那个布娃娃。
他用一个干净的布袋子把娃娃装好,带回了道观。
当时我在前厅有事,他就在偏殿里坐了很久。
等我到了偏殿,他还是坚定地对我说想把这个古曼童送走。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它救了我的命,我心里是感激的。
但是他尝到了甜头以后,会越来越依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