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娃娃身上的绸缎盘扣小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被污渍浸得一块深一块浅。
脸上那对呆滞的黑眼珠也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只,只剩下另一只,直愣愣地盯着上方。
铜镜里的画面有些模糊,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那是一缕极淡极淡的青灰色的气,从布娃娃的针脚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像一个人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张嘴,在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呼吸。
此时罗盘的指针开始转动了,方向指向东南。
我估算了一下距离,它在机场的某个位置,大概率还在程恬扔掉它的那个垃圾桶附近。
或者被保洁人员清理到了机场的某个仓库角落。
总之不远,找到它应该不难。
但我看到的还不止这些。
铜镜里的画面忽然一转,我看见了程恬的那辆摩托车——至少我猜那是程恬的摩托车。
因为画面是从一个很低的角度看过去的,像是有人趴在车底,仰头看着上方的零件。
刹车线,后轮的刹车线,铜套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几乎看不出来,但已经裂了。
这种裂痕在正常的骑行中不会立刻出事……
但如果遇到需要紧急刹车的情况,刹车线随时可能崩断!
铜镜里的雾气散了,画面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程恬。
他正紧张地盯着我,嘴唇紧抿着,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人。
我说布娃娃找到了,它还在机场,具体位置要你去找,但不会太难。
程恬听完刚松了口气,但我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表情又僵住了。
我说你的摩托车刹车线有问题,后轮铜套那里裂了。你最好别骑了,送去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