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退,而是站在井边把事先画好的三道符拿出来。
第一道是盖上掌门金印的护身符,贴在自己胸口。
第二道是锁魂符,贴在锅底正中央。
第三道是往生符,藏在左手袖口里,还没往外贴。
接着深吸一口气,把锁魂符贴在了锅底糯米上。
符纸刚按下去,锅底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撞了一下。
糯米簌簌地掉了几粒,但香灰纹丝不动。
我咬紧牙关按住符纸,念着镇魂咒。
念到第七遍的时候,锅底不震了。
魂旗也慢慢软下来,恢复了垂挂的姿态。
但这只是暂时的。
我知道,井底下那个东西被封了不知道多少年,早就饿疯了。
锁魂符能挡住它一时,挡不住一世。
要想彻底解决,得有人下去,把那东西引出来,在阳气最重的时候用铁锅扣住它,再用往生符把它化掉。
下井的人,只能是我。
大壮要替我下去,我没让。
他不懂这些东西,下去了就是送死。
我把护身符又加固了一遍,把裤腿扎紧,腰上拴了一根粗麻绳,绳头交给大壮。
我叮嘱大壮,我说我拉三下,你就往上拽。要是绳子一直晃,你就跑,别回头,跑得越远越好。
大壮眼眶红得厉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见状我也只是冲他笑笑,然后拿着手电翻身下了井。
井壁上湿滑得很,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踩上去就往下出溜。
绳子也勒得我肋骨生疼。
但我顾不上这些,只能忍着疼举起手电往四周照。
手电的光在井壁上晃来晃去,又照见那些钉在井壁上的猫骨架。
一只一只,姿势狰狞。
接着光源向下扫,猫骨架看不见了,可那腥味儿却越来越浓,冲得我头晕,太阳穴突突的跳。
我咬破舌尖,用痛觉逼着自己清醒。
舌尖血是至阳之物,阳气顺着喉咙往下走,把那股试图侵入我身体的阴气压下去几分。
大壮在上方喊了我一声,我稳了稳心神,示意他继续放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