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沉默许久的其他人,此刻也纷纷缓过神来,有人轻轻舒了口气,有人眼底泛起湿润的光。
虽未言语,可那神情里,都藏着与孙欣怡一般的心思。
紧绷的弦一旦松开,积攒许久的情绪便如开闸的洪流。
只是这洪流里,没有了先前的惊惶与沉重,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这份安宁的珍视。
铁马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感知到了周围氛围的变化,他缓缓垂下戒备的头颅,鼻尖轻轻碰了碰少女的手背。
那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透着全然的信任。
少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抚上铁马的脑袋,指尖划过糟乱的发丝,动作轻柔,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这份信任。
王乾泽见此情景,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平缓地嘱咐道。
“行了,别打扰他们,你们该忙啥忙啥去吧。”
众人闻声,纷纷小心翼翼的起身,开始忙碌起来。
正当金戈想要去查看下李胜军和其战友的伤势时,却被身边的金仁义一把抓住,给拉到门外。
他愣了愣神,满脸疑惑地看着二哥,不解地询问道。
“这是咋了?有啥事你就直说,拉拉扯扯的像啥?”
金仁义压低声音,神色凝重,目光扫了眼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凑近对方耳畔说道。
“我前段时间回来,在村口碰见一个人。”
“人?谁啊?难道是梅家老大?二驴子他大哥?”
金戈皱了皱眉,见自家二哥谨慎的模样,他能想到的也只有梅家老大。
金仁义轻轻摇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不是梅家老大,是之前的你那个便宜大姐夫,在村口鬼鬼祟祟的,看见我就跑了。”
金戈闻声,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你说的该不会是裤裆沟那个熊玩意吧?他们一家不是都被送到农场改造去了吗?现在回来了?”
金仁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没错,就是他。我看得真真切切,他穿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身形比从前佝偻了些,可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化成灰我都认得。”